具体例子可以参考东九龙警署的督察张崇邦。有事他第一个上,有功他最后一个领,大案要案数他破获最多,升职加薪的却永远不是他。
全依赖于他的刚直性格。
去年有个警司的儿子醉驾被他碰到,想说好话别留案底,被他直接以“报告已经上交”为由给怼了回去。
那一年,东九龙警署想批个订书机都得打六七个报告。
不是没有人埋怨他,但只要和他出一次外勤,见识过他那种不要命的冲劲和猛劲,最后都会乖乖闭嘴自己贴钱买订书机。
邱刚敖就是在路边发生持刀抢劫时,第一次见识到他的光彩。
那时候他正为前途而迷茫,不知道选什么专业、报什么学校。
张崇邦就像一头失控的野牛一样从他的人生岔路口冲了出来。避开川流不息的车辆,当着他的面用甩棍两下制服了一个劫持人质的罪犯。当看到他扭着罪犯的胳膊,把人按在地上,邱刚敖沦陷了。
他像一个七岁的小男孩一样,决定要做一个英雄。
就这样,他当上了警察,进了东九龙警署,然后坐在司徒杰的办公室里听他讲中年人的艰难险阻。
阿敖,我也不想这样,我有我的难处。
当时那种情况,对吧?我要是认了,我也会被牵扯进去。到时候,我们一起进监狱,在外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这样,也是为了你们着想。
你们能理解的,对吧?
此时如果是懂人情世故的人,就会打掉牙齿和着血咽下去,呲着血花笑着说,对呀对呀,还是领导你想的周全。
但邱刚敖是那种,你扇他一巴掌,他在十年后还能想起来并且远渡重洋来到你家楼下,剁掉你一只手的人。
更别提他现在是坐过牢Plus升级版。
在赤柱监狱里的四年,他们的生活可谓是丰富多彩,一进去就和他们的老熟人进行了亲切会晤。
在多次会晤中,外号爆珠的朱旭明字面意思上的爆开,被磨尖的牙刷在肺上开了个洞。罗剑华和莫亦荃一个肋骨骨折、一个胫骨骨折双双躺进医务室。外号公子的招志强躲在暗处阴人,被人抓住直接把脸按到滚烫的锅炉上。
亲手把这些熟人送进来的邱刚敖警官则是得到了vip照顾。独木难支的他被按倒在地上,那些他往日从来看不起的罪犯,踩住他的手和脚,逼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用铁片划破他的脸。
那天晚上划破的还有他作为警察的尊严。
虽然现在这些都还没发生过,但和你司徒杰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斜靠在椅背上,双腿岔开,两手交叉垂在身前,腰间的手枪若隐若现,邱刚敖似笑非笑地捧读“当然能理解,上面之前想提你上去,摊上这个案子机会就泡汤了,对吧?”
司徒杰扯了扯领带,微蹙着眉“阿敖,我不是为自己考虑……”
“不论你是为谁考虑”邱刚敖上身前倾,右手搭到司徒杰的办公桌上,一一划过桌面上相框里笑着的一家三口“现在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们,还是向前看吧。”
邱刚敖从办公室出来的同时还领了一份新任务。
公子生怕又要背锅,给张德标连连使了几个眼色,催他去打听打听消息。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因为就在邱刚敖威胁式“和解”后,司徒杰端着假笑把他们发配边疆了。
他们——重案组小队要去帮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的东九龙交警队去维护尖沙咀中心的交通秩序。
公子顿时就放下了心,不用死,也不用坐牢,挺好的。
此时在办公室里洋洋得意的司徒杰要是知道他这没出息的想法,可能会比面对邱刚敖还生气。
罗剑华接过交警队那边发过来的申请,看了看日期,被逗笑了。
尖沙咀繁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恰好在他们出庭的第二天发申请求助,好有面。
至此,邱刚敖在跟着张崇邦当上警察后,又跟着他当上了上司的心腹大患。
但是这个世界真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司徒杰想冷藏他们,招志强想着安全至上,邱刚敖想着怎么干掉上司一家。
这些想法在西九龙的高级警督带人追车的时候,全都化为泡影。
当时莫亦荃开车,爆珠被邱刚敖安排去找狙击观察点,其余人就坐着车巡查。
一辆黑车从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冲了出来,就这么在前悍匪现刑警的脸上来了一个飘逸的拐弯,几秒之后四五辆警车跟着呼啸而过。
其他几人愣了一下,过于强烈的既视感让他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该朝着相反方向避开警察还是去追悍匪。
还是勉为其难留有警官自觉性的张德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