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付屿睡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如果是自己母亲的话,自己不起床,接下来就是掀被子,不会这么平静。

    她睁开眼睛,看到缠了一头纱布的顾长夺,一脸呆萌。

    她眨眨眼。

    顾长夺眨眨眼。

    “我……靠……”付屿一个翻身,身上却虚弱无力。

    “顾长夺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长夺登时退出两步远:“我没有!”

    付屿闭上眼,很累,头疼。

    “你发烧了,昨晚你睡过去了。”顾长夺说。

    付屿探了探自己额头,确实有点烫。床边有盆水,水里有湿的巾布。

    顾长夺的衣服上还湿了一块。

    付屿努力回想。

    昨晚上,自己确实是困倦,没能等顾长夺睁开眼看她,她就栽倒在床上了。迷迷糊糊中有个人把自己挪到床上去,还给自己额头敷上凉凉的东西,她很累,睡着了。

    怎么会这么放松了警惕呢?或许是因为自己信任他。

    付屿看着站得远远的顾长夺,他已经换了一条裤子。

    是她睡着的时候 换的。

    付屿问:“你一夜没睡?”

    顾长夺摇摇头:“我睡了一小会儿。”

    “行了,你睡会儿,我去煎药,应该有感冒药?”付屿说着下床穿鞋子。

    顾长夺说:“阿桃你今日说话好奇怪,很多词我都没听过。”

    “没事,我跟你们不一样嘛。”付屿说着站起来,天色不早了。

    “你今日不用去给学生上课?”

    顾长夺摇头:“这几日不用。”

    “挺好,”付屿安了心,头疼,她按着脑袋,“这几天别随便出去,如果遇到奇怪的陌生人要跟我说。”

    顾长夺欲言又止,付屿头重脚轻,开门出去了。

    雨已经停了,可是还是没有出太阳,阴天。

    付屿站在屋檐下,看着阴沉沉的天色。

    “那就让你再逍遥一天。”

    阿琪从厨房那边跑过来。

    “阿桃你醒啦!”阿琪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包着几颗话梅果脯,“先生说你生病了,让我给你几颗话梅果脯,等会儿要吃药的,已经快熬好了。”

    阿琪跑到付屿跟前,把纸包塞给付屿,付屿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纸包。

    “他让你给我这个?”

    “啊,你不喜欢吗?倒是还有糯米打的糖,你要的话我给你切一块。”

    付屿摇头:“不用了。药呢?我现在挺难受。”

    阿琪说:“小猴子在看着呢,在厨房。”

    “啊对了,”付屿想起来,“小叶的腿伤怎么样了?昨天没顾上。”

    “嘿嘿,已经上过药了,今天早早就醒了。”阿琪笑着说,“我去看看小黑,他今天赖床了呢!”

    付屿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阿琪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阿桃?”

    付屿摇头:“没事,你先去。”

    阿琪蹦蹦跳跳着走了,付屿快步往厨房走去。

    进门就是药香,还有菜香,混着湿润的雨后空气,付屿觉得有些难以描述。

    吃的下去么?

    小猴子守着两个炉子,上面放着两个青黑的药罐,正咕嘟嘟沸着。

    付屿敲了敲他脑袋,小猴子木楞楞地抬头。

    付屿把手里的纸包塞给他:“你去玩,我看着。”

    小猴子接过纸包,付屿又说:“慢着。”

    然后小猴子看着付屿从纸包里拿出一颗话梅,示意剩下的他可以拿走了。

    小猴子:这个人,在收买我。嗯。看在她只拿回一颗的份上,可以相信。

    如果付屿留意,肯定能读懂他的表情,然后说一句傻子府的小傻子。不过付屿把话梅放进嘴里,然后就开始给炉子扇风了。

    甜中带着一点酸。

    吴婶大嗓门:“小猴子你给我回来!”

    又煮了会儿,付屿把药倒进两个碗里,她每个碗的药都尝了一口。

    不一样的味道,一样的难喝。

    付屿呸呸呸,她不想吃药。

    付屿走路打晃,吴婶让小瓜把药给顾长夺送过去。付屿蹲在小桌前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药,苦兮兮地看着吴婶:“吴婶,我可不可以不喝啊。”

    真的很难喝。

    吴婶摇头:“不可以。”

    付屿捧着碗,一小口。难喝。皱眉。一小口。难喝。皱眉。

    偷眼看吴婶想偷偷倒掉,吴婶一脸笑眯眯看着她。

    喝了半天,还没喝下半碗去,小瓜已经拿着碗回来了。

    “顾长夺喝完了?”付屿惊奇。

    “是先生啦!”小瓜说,“先生问你有没有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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