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问:“车怎么会翻呢?”

    小吉说:“马车一直很稳固的,早上出门时我还特意检查了一遍,不知为何回家时突然车轴断裂,马儿受惊。”

    付屿问:“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小吉说:“有个红衣的人打着伞,在远处的街楼上,我只不过是奇怪看了一眼,没想到车子就翻覆了,都怪我没有好好赶马车,看什么闲人……”

    付屿对他说:“你做的很好。”

    红衣的人,明时,是你么?你竟然对我最在意的人下手。

    顾长夺已经睁开眼睛,他看着守在床边的付屿:“阿桃你来了……我脑袋有点痛……”

    付屿:“废话!”破了能不痛吗!

    “阿桃,你怎么穿了一身湿衣服,头发也湿了,回去换了,别感了风寒。”顾长夺絮絮叨叨。

    付屿索性一捂他嘴巴:“闭嘴!”

    小叶手拿着布巾停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擦。

    小瓜和小吉:似乎哪里不对?

    付屿拿开手,皱眉看着顾长夺:“你也一身湿衣服,干净衣服在哪里,我给你换了。”

    顾长夺:“啊啊啊不用,我这样就好。”

    “好什么好。”付屿说着要解顾长夺的衣服,小叶忙扔了手里的布巾大叫:“使不得使不得!”

    顾长夺看着付屿,眼神近乎惊恐。

    付屿松了手,她不过是想给顾长夺脱下外衣,不过分?不过外人太多了,付屿松了手。

    “小叶快给先生换衣裳,我出去看看小黑和大夫来了没有。”

    付屿出去到门口去,远远看见雨中两个人从街口跑过来,一个人穿了一身蓑衣脚步踉跄,一个没穿蓑衣脚步矫捷的小黑。小黑被淋成落汤鸡,却把手里的箱子用蓑衣包的严严实实护着。

    “快进去!”付屿把门开大些。

    小黑进门时看她一眼,眼神很沉,付屿心中愧疚,让开路让他们进去。

    付屿打了个喷嚏,她还穿着一身湿冷衣服,她回房,阿琪正端了一盆热水往顾长夺卧房走。

    阿琪问:“你去哪?”

    付屿头也不回地说:“换衣服。”

    付屿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却没有立刻到顾长夺卧房去。刚刚阿琪回来说,顾长夺的伤不严重,只是身上有几处淤青,额头虽流血了,但是并没有伤及内里,顾长夺神志清醒,修养几日就好了。

    付屿松了口气。

    今天下雨,天黑的早,外面早就点上灯了,付屿的房间里还是黑的。付屿就坐在黑暗中,一语不发。

    很生气。

    你竟然碰我最在意的东西。

    不可饶恕。

    付屿把擦亮的剑收进剑鞘,然后把剑放在床头。

    她觉得对不起小黑,对不起他对自己的信任,她自己惹来的麻烦,如今却要顾长夺承担。深感惭愧。

    她从黑漆漆的屋子里走出来,门口要推门的小瓜吓了一跳。

    “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房里没人呢,阿琪找不见你,她说要找跌打损伤的药酒,你知道在哪里吗?大夫说睡前给先生弄些活血化瘀的东西好得快。”

    付屿说:“我知道了。”

    她转身进屋,也不点灯,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坛子。

    小瓜探头,觉得屋里黑漆漆的有点吓人,也有点是因为付屿,从刚开始他见到她就觉得她脸色不好,怪吓人的。

    “那你等会送过去,我先去烧水了啊!”

    付屿“嗯”了一声,从房里走出来。

    小瓜忙转头走了,黑漆漆的,怎么看见的呦!

    付屿进到顾长夺卧房,大夫早就走了,只有小叶在跟前照顾,付屿看他在起身的时候腿一瘸一拐的。

    “你腿怎么了?”

    小叶说:“我脚扭了,不碍事,我可以照顾先生的。”

    付屿接过他手里的托盘说:“我来,你去歇着,弄点药抹抹。”

    托盘里是一碗汤药,洒出了一点。

    小叶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都是我没用。”

    付屿觉得更难受了:“不是你的错,你回去。如果看见小黑,帮我说声对不起,我明天就去解决。”

    小叶半懂不懂,退了出去。

    顾长夺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月白的干净里衣。他喝了安定的药,昏昏沉沉。虽说是没有大碍,到底是伤到头了。

    付屿坐到床边,顾长夺的头上缠了纱布,眉头紧皱着,似乎是做了噩梦。

    “微之,微之。”没记错的话,这是顾长夺的字。

    顾长夺睁开眼睛:“阿桃……”

    “嗯,”付屿把药端过来,“把药喝了。”

    顾长夺半坐起,付屿把碗递给他。

    “你还有哪里伤了,我给你擦点药,不是有很多淤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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