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荆如：“很变态？”
沈长思诚恳道：“是，啃噬出血，像是恐怖故事。”
沈荆如嗯了一下：“是恐怖故事。”
他的语气太淡，听不出认同还是后怕，表现出来情绪平稳。
沈长思齿尖还有咬过的感觉，怪怪的，舌尖磨了磨齿关，仍不自在：“谁会喜欢这种场景。”
沈荆如收回手，指节上还有齿尖碾过的钝感，像是在那一刻，亲密相依，融于骨血。
他摩挲了一下，融于骨血，诞生自血脉里的羁绊，什么意外都无法分割开。
唯一牢固的联系。
可惜，他们少了这一层关联。
沈荆如仍在想，他怎么能不是长思亲小叔，沈言慎怎么命这么好？
当年他设想过，沈言慎意外失忆忘记这一段真相，他可以向所有人解释，两个人不换回去。
现在他仍是长思小叔，羁绊层面还是少了一层。
沈荆如想起这点，又想到长思对沈言慎关怀备至。
他忽然问：“沈言慎有没有对你说过我什么？”
沈长思见小叔手没擦，扯出一张湿巾，包住他的指尖，慢慢擦到指缝，覆盖咬过痕迹，仔仔细细擦干净。
小叔本来香香的手指，被湿巾香气覆盖，衍生出奇异的香，沈长思很少闻到，乍一下闻到，小叔原本清清的香，变得浓郁深重，变了个味，很神奇。
闻着不习惯。
“言小叔才不会说小叔的不好。”她刚说完，屏幕上弹出一句。
【沈荆如又在发癫】
【他一天不发癫不舒服】
【天天癫得没人样了】
言小叔一键三连，可见意见很大了。
沈长思：“……”言小叔，你非要挑这个时间打我的脸？
沈荆如注意到她突然间安静，温声询问她：“沈言慎做了什么？”
沈长思看他，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又看看他，心说：“你们好了解对方。”
沈荆如有被恶心到，如玉面容露出微妙的恶：“别说这种话。”
他道：“我真不喜欢沈言慎。”
他讨厌沈言慎，和沈言慎讨厌他一样，双方互相知情。
起因很简单，经过已经数不清，结果是讨厌，并持续性讨厌。
小叔很体面一个人，在言小叔上，变得不那么体面了。
沈长思托腮道：“有时候我分不清你们的互相讨厌程度了。”
言小叔在讨厌小叔这件事上，还算隐藏得好，保留了体面。
小叔在她面前很不遮掩，一副就是讨厌言小叔的架势。
这两人究竟为什么看不顺眼，她真不知道。
沈长思隐隐想起来。
八岁，在书房里，唯有纸墨香浓重。
桌面摆着一纸报告，小叔端坐着，捏着报告，神色莫辨。
幼年她看不懂，只觉得很复杂，她无法用当前的词汇描述。
现在想起。
小叔捏着那纸报告，过分用力了，纸张出现几道不规则折痕。
他不愿意，也不想在看。
为什么……他看起来不想换回去，为什么后面还是换回去了？
沈长思发现她竟对小叔神色记得很清楚。
她扒在门边，看了他好久，透过桌沿，柔和木质地面，明晰光线，移到门边，他终于发现了门边年幼的她。
刹那间，他眉间如明珠光辉，笑绽开。
喊她：‘长思。’
‘小叔一辈子做长思的小叔好不好？’
她八岁大了好多，小叔不能像她还两三岁抱起她，只是跟她坐在沙发上。
他垂下鸦羽，少年时期的小叔，绝对属于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见小叔难过，她特别讲义气拍小叔肩膀，把小叔拍得顿住。
小叔神色微妙，还是说：‘长思要索我的命？’
她气得勒住小叔，小叔薄面皮脸涨红，她这下才说：‘这才是索命！’
她在抗议！
小叔看她的眼神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喃喃道：‘……算了，我也不是不知道长思是什么样。’
语气感慨，不见后悔。
他捂住眼，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继续喃喃：‘算了算了，什么样都好，反正我才是小叔，沈言慎算什么，他是后来的。’
他就这样哄好了自己。
把八岁的沈长思看得一愣一愣，心说，小叔怎么了？
沈长思回忆这一幕，本来想细想更多内容，想着想着，重点逐渐转移到，捂住双眼，仰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