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院子不远处,有个壁沿很浅的井,那上面粗略盖了一个木质井盖,留了条缝,阳酱脚一踩直接摔进去了,花音没刹住车,也紧随其后。
井里面没有水,但是挺深,花音摔得七荤八素,动了动爪子,感觉后爪有一只疼得很。
她意识到自己爪子摔断了,同时肚子磕在了石头上,里面也不太舒服。
那边的阳酱看起来还好,喵喵喵了半天,还到处转来转去,然后跑到她面前看了看。
花音疼得直冒疼汗,有气无力冲她喵了一声,阳酱不计她们之间的前嫌,上前蹭了蹭她的脸。
“你快上去吧,”花音对她说,“然后去找越前过来。”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反正过了一会儿,她确实开始向上爬。
过程很费劲,花音看着从井盖缝隙透进来的光越来越暗,阳酱终于爬出去了。
她不知道摔到了哪里,一动就疼,最终尽力冲阳酱喵了一声,希望她能顺利回去。
花音在下面待了很久,看着那个黑黢黢的井盖,想起来寺院里那个井上面也有一个,但是那个木板很新,是越前不久前才做的。
她经常趴在上面从圆孔中向下看,井水映着光,还有种潮湿的气味,木头的温度很均匀,阳光明媚的天气,趴在上面睡觉非常舒服。
懒懒的睡一下午,越前有的时候会找过来看看猫在哪里,看到她睡着就不再管,花音听到他的脚步声,也懒得抬头。
现在她换了地方,跑到了下面,才知道这样的井盖这么可怕,像是能盖住一切生机似的,切断了上下两条路。
那天的木屑洋洋洒洒,花音仿佛还能感受到木屑飘到头上的感觉,她痒了半天,直到越前抬手抚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外面在下雨,偶尔有雨水落进来,搞得她有点冷。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外面有越前的声音,他竟然真的过来了!
有些吵闹,但是越前的脚步声她不会认错的,花音想起来,肢体却有些僵,尽力地喵了好几声,传上去已经被雨声稀释地微不可闻。
雨夜的光线很弱,越前可能没注意到这边的井,他看了一遍院子,甚至不顾礼节去那个小孩的房间里看了一遍,结果到处没有找到。
花音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内心出奇的平静,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听起来他好像没带伞。
外面的雨这么大,不带伞不就都湿了么,他怎么又变笨了,迷迷糊糊间,她这么想着。
越前是看到悬赏指令有变化的时候打电话回去问的。
听到堂姐支支吾吾说大概率找到了,越前想了几秒,心里感觉到了大概,一时间没有细问。
只是第二天他飞回国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家里人不免都惊讶了一瞬。
其实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的一瞬间,还是心下不忍,瞬间移开目光。
“很奇怪,是突然在垃圾桶旁边找到的。”菜菜子眼眶很红。
开玩笑的吧,越前这么想。
他的视线游离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到那具躯体身上。
他垂眸,让人看不清神色,过了一阵突然动身,去车库里拿了一个铁锹。
随后找了一块干净的布,仔细裹住小猫。
他去寺院里找到了最高的那棵树,就在前不久,花音终于爬到了这棵树的最高处,用吃的诱哄了半天她才下来,起码是能听懂鸡肉的。
非常贪吃,卡鲁宾小时候没有这么能吃,几个月的时候长得也没有她这么快,比起刚来的那会,已经变圆变大了好几圈,在屋里扭来扭去的时候像个大毛团。
他挑选了树下又向阳的一个好地方,随后开始铲土,土上偶尔有些湿润的痕迹,很快又被新的土层掩盖住了。
等把她放进去,他又重新埋好这块地。
新埋的土地颜色比旁边深一些,中午最热的时候正好被树荫遮住,下午的时候又会被晒得很暖和,是个不亚于井盖上方睡觉的好地方。
这次回来他在日本待了几天,家里人怕他心里不舒服,提议要不要再养一只。
越前摇头拒绝,并且决定再也不会养了。
卡鲁宾还在美国,他每天都会给那边寄养的地方打视频看一会儿才放心。
大概过了几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去寺庙里面在佛龛面前点了一盏灯。
他在美国长大,对这类信仰不太熟练,只学了个大概的样子,下一步便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然后又看到旁边,以前花音经常在那里趴着,天气太热她就会跑到屋子里面阳光被稀释的地方,没有那么热才会出去晒太阳。
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本着自己的所有物也不愿意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心情,越前经常会打扫家里面她格外喜欢躺着的这几个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