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不了温宸,还不能拿捏这个体弱多病,刚回家的温宸弟弟吗?
早就打听过了,这就是个窝囊废。
没什么本事也不讨人喜欢,就算刁难了也不担心温家为他出头。
这边的争执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有人认出了温予安就是那日在灵堂嚎啕大哭的温家三少。
窃窃私语。
“人嘛,都是要互帮互助的。我都让你帮我忙了,你怎么可以拒绝呢?”
??
???
温予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什么霸王逻辑。
你让我帮忙了,我就必须帮你。
那我还穷得要死,求求你把你家的钱都给我吧。
再说了,你那是让人帮忙的态度吗?分明就是来挑事儿的,还是专门针对他的!
心里什么都明白,但是要吵起来,温予安还是下不了这个狠手。
谢晟在会长的陪同下入场,得益于优越的身高条件。
他随意一扫,就看见了人群中的主角。
郭擎还在持续发难,“说话,你是哑巴啊?”
温予安的骨架在成年男子中本来就偏单薄,在座山雕的郭擎面前,更是可怜得没边。
红着眼眶不知所措,活脱脱的小可怜样。
谢晟扫了眼,虽不知双方身份。
但这种事,在这种圈子里发生的绝对不算少。
左不过恃强凌弱,欺软怕硬那一套。
他还没有闲工夫去管这种事。
谢晟在温予安红红的眼眶上稍稍多停留了会儿。
这也太,好欺负了些。
商会会长赵广云见场面乱七八糟,心情极不好,“真是惭愧啊。”
他对着谢晟苦笑,“这么大把岁数了,办个商宴居然让小辈看热闹。”
谢家未来当权人的身份,让整个c市商圈的人对谢晟都要多三分礼。
赵广云也是占了个长辈的名头,见温家主动借的场地旁边有个马场,以谢晟喜欢为由头,约了过来。
这种没什么实质作用,吃吃喝喝的酒会,拼的就是人脉展示。
只要让大家看见,他可以请来谢晟就够了。
说是自己主办的酒会,结果人来了,全都在那边看小孩子吵架,在小辈面前实在有些挂不住脸。
谢晟知道赵广云的意思,也确实觉得他作为主办方,控不住局面,还在干看着,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确实丢脸。
但他不能这么说。
眉目不动,“赵叔您先忙,我去那边转转。”
这是给大家都留点处理空间。
赵广云忙说,“好,你去吧。那边的马场东西都齐全,酒会还早,你感兴趣的花就去跑两圈。”
谢晟微微点头,最后看了眼人群中的挑事者,转身离去。
“喂!”郭擎等得不耐烦,伸手推了一把温予安,“还不动啊!”
温予安踉跄了两步,差点把自己绊倒。
难以置信,“你干什么?!”
这些公子哥都那么莫名其妙吗?一言不合就动手,到底是谁有病在先?
郭擎看见他狼狈,藏不住的得意,“哟,不是哑巴啊?”
温予安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
忍一时咬牙切齿,退一步越想越气。
不管了!
我是神经病啊!
“行。”温予安平静的说,“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郭擎得逞,“早这样不就行了吗?”
温予安面无表情的转身,装上过来调和的赵广云。
赵广云端着德高望重的长辈派头,低声呵斥,“站住!你们在这里吵什么?”
温予安视若无物,径直走过,“我去拿水。”
赵广云见他那么嚣张,气不打一处,“你——!”
不敢靠近的侍从把托盘上的水递给温予安,但是温予安没接,只拿了个空杯子离开人群。
刚刚还嚣张的郭擎,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喂!你要去哪里拿水?”
温予安不语,只是一味的前行。
喝水么,这点怎么够。
要喝就要多喝点,他直接去厕所牵个水管过来,铺天盖地的喝啊。
怒气腾腾的到了厕所,如愿找到水管。
正准备出去天降甘霖的时候,踢到了地上的纸板。
应该是保洁阿姨收起来放在这里的。
温予安脚步一停,脑子一转。
——五分钟后——
“让一让!让一让!”
温予安像舍身炸碉堡英勇的战士般,抓着开水的水管从厕所里面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