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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女人又要推男人又要护孩子,忽然就被一胳膊甩到了地上。

    元月一惊,让保安快来,顺便帮忙报警,挂了电话后调出摄像头小心对准,离得近了才闻到男人身上浓重的酒臭。

    哭声、尖叫声、怒骂声,元月头疼欲裂。男人骑在女人身上,拳头就要挥落,元月高声喊道:“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警察局大厅里,小女孩在椅子上睡着了,脸上满是泪痕,身上被盖了一件外套。元月刚做完笔录,警察提醒她,见义勇为是好事,但之后遇到类似的事情还是要慎重,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她在劝阻间也摔了一跤,膝盖和手肘有擦伤,不算严重,而再怎么追究责任,今晚的一切都很难给男人定罪。

    元月想说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勇敢,她也躲了,只是当下没有其他的选择。

    警察问她要不要打个电话找人来接她,顺便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元月点点头,她也想要有人来接她,她的手在抖,但是,她能找谁呢?朋友不在,亲人不在,爱人没有……为什么那次在酒吧,kiki会正好就打电话给了李绪青,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第一反应也还是找李绪青。

    他出差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李绪青顿了顿:“你在哪?”

    元月抬头看着头顶亮得刺眼的灯。

    她有点丧失时间的感受能力,好像很快,李绪青就来了。她看他像是着急地大步迈过来,但推开门来到她面前时,只是眉头比平时皱得紧一点,依旧是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脸。

    另一边,女人才做好笔录出来,匆匆蹲下身看了看孩子,再起身对着她哭着道谢又道歉。

    女人和醉汉确实是夫妻,她想要离婚离不掉,带着孩子搬到了水岸这套空房,仍然被追踪骚扰,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但是他不喝酒的话不会这样的,他以前都不喝酒的,只是这几年生意不好做……”

    警察叹了口气,应该是看多了这种事。

    元月听见李绪青轻声问那个女人:“你不是想要离婚吗?”

    女人呆呆地看着他。

    他给了对方自己的名片。

    今晚医院夜间的急诊异常忙碌,等元月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已经凌晨两点多。出租车一时打不到,两个人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这会儿才开始说话,李绪青问她:“我出差那天,你本来想和我说什么?”

    元月不语。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搬回来住?”

    他话说的严肃,声音还是挺平静的。元月心想,他对她可能这辈子都是这样了。

    “抱歉,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全才搬回水岸的。”

    “元月。”

    元月不解:“我怎么了?”

    李绪青沉沉地看着她,她以前最怕的山雨欲来般的压迫感,此刻也无所谓了,她倒是也很想问,你有什么话也可以直说,为什么不说?

    手机震动,元月低头一看:“打到车了。”

    但现在她不想回家,她想去个地方,问李绪青要不要一起,李绪青默认。

    她上车后修改了目的地,司机大骇,元月提出加钱,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好几眼,才嘟囔着往郊区的陵园开去。

    下了车,元月车门还没有关好,司机已经踩着油门跑了。

    还没到夏至,黑夜还是长一点。

    陵园尚未到开门的时间,元月在门口的花坛边坐下,李绪青始终站着。她其实有点困了,但挨一会,就能看到日出。

    望着露出鱼肚白的天空,元月想起很多事,也不管李绪青有没有在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来,反正这儿这么安静,他应该能听得很清楚:“你之前问我怎么跑来这,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不说,我也就不说,但你知道吗?我当时好高兴你会找到我,我那时候才开始真的相信你是在关心我,欸,李绪青——哎呀,我好像很少这么直接喊过你名字,你当时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

    李绪青没回答,元月也没那么在乎答案。

    那是刚上初中的事,爸妈吵架,她试图劝架,妈妈反而崩溃了,让她滚,叫喊着她怎么不死,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那些话太伤人,即使彼时李绪青已经目睹了她家庭的破碎,多次在她父母吵架时带她远离战场,那天他找到陵园来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依然难以开口,但十多年过去了,现在她可以平静地转述过去:“我就真的想着去死,但我又不知道怎么死,可能还是有点怕吧,就来找我哥了,还好我找到了,你那天看到我趴在那里的时候是不是吓到了?其实我现在还很难相信,他的骨灰就埋在下面,李绪青,你觉得,人死后会有灵魂吗?我当时在想,我哥要是听到妈妈那么说我,应该会难过吧。”

    天差不多亮了,元月抬起头看他,他也看着她,只是逆着光。她还有件事要说,她申请了欧洲的语言学校,下个月出发。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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