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和你永远在一起。”

    元月揪住他的衣襟,轻轻锤了他一下,然后无声地趴着哭起来。她不知道沈路明自己还记不记得,那年他告白,也曾说过永远。

    良久,元月哽咽地说:“……我还是想去看看阿姨。”

    沈路明抚摸着她的脑袋:“好啊,我妈会很高兴的。”

    马上来到的春节假期,沈路明开车带她一起回了乡下老家,他妈妈葬在山上的祖坟里。

    阳光出奇的好,山路难走,等到了墓前,元月贴身的衣物已经湿透。

    沈路明的妈妈去世时也才四十出头,墓碑上的照片应该是更年轻点的时候,抿着唇有点拘谨,但有一双温和的眼睛。

    沈路明和他妈妈长得很像,她的舅舅一边烧纸一边絮叨,说妹子命苦,又说妹子到了那边享福,现在儿子有出息了,儿媳也来看他了。

    沈路明和他的舅舅在墓前说话,他的姨妈倒了茶水到保温壶杯盖里给元月喝,摸着她的手,问你和路明是高中同学啊,最近重新遇上啦之类,都是见面时就问过的话,但元月笑着都一一重新答过。

    “好、好、好。”姨妈拍拍她的手,伤感地提及往事,说妹妹就是离婚后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也不注意身体,才会一查就是晚期,“……但路明不肯啊,到处借,甚至都去找他爸了,还是不够,一天就是好几千块,但是后来有天突然就有钱了,说是别人借的,但谁借的他又不说,让我们不要管,他会还。那时候真怕他做傻事,不过还好,手术完就出院了,把人接到乡下来,我们几个姐妹兄弟轮流照顾,让他安心复读……生怕他考得还不如之前,谁家孩子碰上这个事还能安心读书?都不敢说,但路明也争气,唉,现在都好起来啦。”

    姨妈的普通话带着乡音,但大部分话元月都听懂了。

    汗已经干了,正近晌午,太阳依然高高挂着,山风吹过,元月手脚冰凉。

    她想起和陈望分手那天他骂的:你那个所谓的哥哥眼里所有人都是废物,没有他成功,没有他有钱,没有他对你好,那他来当你男朋友啊?元月,你自己想想,如果我身边有个人也这么说你,不说亲戚,就是一个朋友,觉得你配不上我,你什么感受?你还要站在他那边?

    她无话可说。

    他们在乡下待了好几晚,返程的时候各种特产塞满了后备箱。

    沈路明先送她回家,他另外有事,两个人轻轻吻别。

    电梯下去后,元月站在门口,读了遍对门新帖的春联,转过头,看到她家也换了新的。

    字是李绪青写的,从小他就会写两幅,一家一副。上次晚宴后,她就没再见过李绪青,春节期间也没有短信拜年。她倒有发朋友圈,在乡下摸鸡摸狗的日常。

    元月随便拎了两个袋子,摁响了李绪青家的门铃。

    她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以为不在,但门开了。

    元月示意了下手里的东西,作出笑脸:“哥,新年快乐!带了一点路明老家的特产给你尝尝。”

    “不用了。”他拒绝得很快。

    “但我一个人吃不完很浪费欸。”

    “你送给别人吧。”

    “是不是因为你不怎么做饭啊?那我可以过来帮你做呀,我这次和路明的阿姨学了一道菜,我觉得好好吃,就是要把鸡先洗干净掏空,然后再……”

    “元月。”李绪青打断她,“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了。

    元月听不懂似的:“……哥,这些东西很重诶。”

    李绪青终于让她进屋。

    虽然春联换新了,但屋内还是一惯的冷清,从阳台晾晒了衣服和冰箱里剩余的食物来看,李绪青应该在这儿住了几天。

    “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找我了呀?你都没和我说句新年快乐。”

    李绪青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元月整理好冰箱坐到他旁边,打开电视,又把这几天的一些趣事挑着讲了。

    很小的时候,她好像也和哥哥还有李绪青一起在乡下看过烟花,去田里挖过白菜,她还不小心摔了个狗啃屎,那次她确定他偷笑了……也提到了她去祭拜沈路明妈妈的事,她把沈路明姨妈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漫不经心地又剥开一个砂糖橘:“哥,是你借的吗?”

    李绪青像是沉默了一下,但话又说的很直接,毫不解释,自然也没有任何:“不是借,没让他还。”

    仿佛一道闸门轰然坠下,元月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呢,你都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李绪青似乎也有点奇怪地问她,“让他给妈妈好好治病,自己好好学习。”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什么,他妈生病的事,还是他考砸的事?他自己都没和你说,我……“

    元月猛地起身把手里的果皮扔到李绪青身上。

    “你……”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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