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轻响,kiki端着酒盘出来,看到李绪青时愣了愣,先同倩姐遥遥地对视了眼,接着目光到了她身上,再回到李绪青:“等等哈,没准备你的份,我再给你调一杯。”
“ki姐认识啊?”有人问。
“这不元月哥哥嘛!”
元月抿了一大口酒,杯口太小,不然她真要把脸埋进去了。
李绪青没进店内,就在摊位边站着,等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女顾客后,等看到女顾客们都一边挑拣一边偷瞄李绪青后,元月她们才发现,李绪青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活招牌。
有人问李绪青联系方式,被他说不方便拒绝了。
元月心情复杂,不是吃醋,而是不懂李绪青杵在这干嘛,他什么时候是自恃外貌的人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喜欢被这样围观吧,还是……只是因为要等她一起回家?
那如果是这样……还情有可原。
这就是圣诞节吗?幸福得令人感到不安。
很快剩下的东西都卖完了,收了摊,大家进屋高高兴兴地又喝了几杯酒。
这时候,李绪青就给元月一种家属的压迫感了。曾几何时,李绪青不允许她去酒吧,他也从来没在她面前喝过酒抽过烟,更别提这样一起坐在酒吧里。
她不敢多喝,李绪青却喝了不少。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最边上,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不少人特意找他碰杯,而他来者不拒,似乎完全没有监管她的意思。
元月便一口喝完剩下的酒,再越过人去看李绪青,他却正含着杯子盯她。元月慌张转移视线,这到底是让她喝还是不让她喝?
等坐上出租车,元月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很想靠在李绪青身上。
“哥。”
“嗯?”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吗?”
元月嘿嘿笑起来:“我让你来你就来啊?”
李绪青沉默。
元月不依不饶地嘟囔:“我还以为你只是敷衍我呢,为什么不说话?这时候你不应该说,你没有敷衍我吗?”
她听见李绪青似乎叹了气:“我没有敷衍你。”
“嘿嘿,你怎么回事呀,你是李绪青吗?怎么我说什么你真说什么呀?那我要你做什么你也做什么吗?”
“你还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元月努力睁开眼睛,他随意地垂眼看了她一下。
元月本来挺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却突然感到委屈,心想他凭什么说这话,她说了他就能实现吗?可是又舍不得朝他发火,气得自己闭上了眼睛,转弯时任性卸了力,靠到他身上去。
当车子停下,这一次,元月清晰地感觉到李绪青是打横抱着她下车的。她半梦半醒,明明是很稳固很温暖的怀抱,却很怕自己掉下去,伸出手用力地搂紧了李绪青的脖颈:“哥……”
“嗯。”
鼻子蹭到了柔软的衣物,往上,是坚毅硬朗的下颔,再往上,有点点刺,元月混沌的大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男人的胡茬。
“元月。”李绪青有点严肃地喊她的名字。
这回换她应了一声:”嗯?“
怎么啦?
李绪青没了话。
电梯门开启闭拢的声音、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外套被脱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元月陷进柔软的被窝里,在床头台灯的光里,看李绪青近在迟尺、明明暗暗的脸,她问他:“哥,你醉了吗?”
“没有。”
“啊……”她幽幽地说,“你酒量好好呀。”
李绪青帮她把被子盖好:“睡吧。”
“可是我还不想睡。”她拉住他的手指,像玩玩偶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又一一个个指腹摸过去。
哥哥除了有胡茬,还有比她更硬更粗的手指,和她不一样的气味。元月想到那些摸骨的故事,听说有奇人能通过摸手摸出一个人的一生,除了指纹,还有掌纹……
李绪青把她的手放进被窝里,把自己的手强硬地抽走:“睡吧,你醉了。”
元月有点失望,失去了趁手的玩具,仿佛回到小时候,被妈妈强迫练习一个人睡觉,但她确实困了,没有力气挽留,只好妥协。
第二天醒后,元月又在被窝里当了半个小时鸵鸟,才敢打开房门——李绪青正要出去。
他有事,什么事,没讲,只说可能又要很晚回来,让元月吃过早饭后自己打车回去,他就不送她了。
晚上十一点了,李绪青也真的还没回来。
元月给他留言,说自己煲了汤在厨房,李绪青回:“好,下次不用这么麻烦了。”
下一个周末,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