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后来元月又在李绪青家留宿了两次,一次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阵雨,一次是因为她落了东西中途折返。

    天气越来越冷,元月其实懒得一日之内匆匆来回,但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到达她的羞耻心边界,她还能以什么姿态呢?细想一下更加脸红,便愈发装聋作哑了。

    有时候,元月还是挺享受当下的状态,比刚刚好差一点,温热的水,少一勺蜂蜜,寡淡但还是能尝到甜蜜。

    元月以前以为自己开朗乐观,后来她理清自己或许更倾向于是一个需要希望和盼头的人。不同的维度,且不为因果,她喜欢各种大小节日,比起热闹本身,更爱等待的期盼感。

    真快,马上就是圣诞了。

    这让她有了新的由头:双旦前后,她上班的工作室会在小酒馆门口蹭个摊位卖东西,对应的也会有相应提成。

    元月很积极,比起钱更是兴趣驱使,那几天估计会很晚才收摊,而李绪青家比起水岸,离小酒馆更近,她便小心翼翼问他:“所以……能不能……”

    让她借住几天?至少能有一个完整的周末。

    李绪青同意了。

    元月心里小小地欢呼,这样也算弥补了不能一起过节的遗憾。

    今年的平安夜正好在周五,再旁敲侧击,李绪青似乎也依旧没计划,于是元月递给他一张小酒馆的宣传海报,邀请他来玩。

    李绪青看了看后放到一边,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元月早已习惯他这种表态,但还是有一点点沮丧,然而过了会,元月想她应该松一口气才对:毕竟他不是作为她的partner出现,她还要工作,顾不上他,放李绪青一个人在里头喝酒……他还是一个人在家吧,反正他也不会感到孤独。

    最后,元月从自己做的所有东西里挑了最精致的一只毛毡麋鹿送给李绪青。

    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再送这些对李绪青而言的累赘物,但香囊还在他车上挂着,元月就又有点蠢蠢欲动。

    养鸡的送鸡或鸡蛋,种菜的送菜或种子,有什么给什么,她也没别的什么本事,还是时不时表示下心意好了,也许瞎猫撞上死耗子,李绪青就习惯了?

    ——他把麋鹿摆在了玄关的置物柜上,柜面没有任何其他杂物,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只,黑曜石的眼睛对着门,有点门神的意思。

    元月已经在想,等圣诞节过后应该再弄个什么继承这个位置。

    准备摊位的时候,kiki抱了一个大纸箱过来,里头是之前节日留下的道路,除了麋鹿头箍,还有兔子的小猫的,各种动物的斗篷手套甚至尾巴,应有尽有。

    “这万圣节还是圣诞节?”

    “不重要。”

    “欸,你们说为什么十二生肖里面没有鹿啊?”

    “好问题。”

    元月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灵感乍现,就搞个生肖吉祥物吧,等她这几天忙完!

    元月上一次摆摊经历还是大学社团组织的义卖,那是南方的十月下旬,秋老虎打盹的天,她非核心干部,所以并不怎么辛苦,就在阴凉处和朋友闲聊。看着人流,感慨原来新生和老生真的有不一样的面孔。

    如今她虽然只是个新人,也不负责销售,但工作室人少,忙起来大家分工也就没那么明确?新一轮的寒潮来势汹汹,反而进一步烘托了节日的气氛。

    摊前人来人往,新一轮的寒潮来势汹汹,反而进一步烘托了节日的气氛。年轻的女性顾客偏多,一双双涂有亮晶晶美甲的手轻轻抚摸端详,发出惊艳夸赞的呼声,直听得元月飘飘然。卖得不是闲置二手,是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元月也乐于顶着腊月寒风混在摊前,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喝口热红酒暖暖身体。

    “这也太可爱了吧!”

    含有圣诞元素的十二星座钥匙扣很受欢迎,比如双子星抱着圣诞棍糖果,天秤顶着圣诞礼盒,有女生挑了好几个,好奇地询问是谁做的。

    倩姐把元月推出来,对方兴冲冲地想要签名:“大师,这是艺术品!”

    太夸张了……元月脑袋冒起烟,为自己还真的在纸质的包装袋上签了名而害臊不已。

    不过过节嘛,开心最重要。

    女生高兴地提着小袋子进屋喝酒,倩姐对她说,真的可以考虑挑战做些更有难度的作品。

    得有多难度呢?元月没有概念?她把钥匙扣的草图和样品发给倩姐看的时候,倩姐就这么说,说相信给她一点时间,她能做的更好。元月当时以为这只是一种鼓励式教育,这会儿倒有点不确定了。

    她不是不知道国内外有很多这方面的艺术家,包括倩姐自己也在国外研修过,办过展览,开店之余也有接一些定制,但元月觉得自己水平差远了。

    她知足常乐,很少有目标,更何况这么宏大的目标,考上大学当个老师都累得她够呛。

    有新客人来,倩姐冲她挑挑眉,意思是之后再聊,元月端起纸杯多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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