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第71章

    扶着墙走回何氏那院,翻出几块粽子糖吃下去,又灌了些水,心神总算是稳下来。

    在榻上歇了一会,何氏差丫鬟怜絮过来,将她叫到正房去。

    “你先前去了哪里?”

    才一进去,何氏劈头问道。

    这位主母比家主小上几十岁,风华正茂,若是除去那满头耀眼的珠翠和浓艳的妆容,一定比她大不了几岁,且是位绝色的佳人。

    只不过此时鲜红的嘴角拉得扁平,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火气。

    “三郎说,有些事要向奴婢交代,所以奴婢去了三郎君那里。”

    阿竹有些不祥的预感。不知为何,一旁的怜柳、怜絮也是一副不服不忿的神色。

    “你是四郎的人,他有什么好交代?”何氏嗓音尖利,巴掌拍在桌子上。

    阿竹正要开口解释,却见何氏身后的老嬷嬷摇了摇头。

    “奴婢知错。”阿竹低下头。

    何氏闭了闭眼,容色稍缓,将她的手拉过去,语重心长。

    “儿啊,你记住,在这个家里,只一样——

    “离三郎远些。”

    何氏的手越攥越紧。

    阿竹骨节生疼,抬头望去,见她两只眼睛直勾勾的,颇有些骇人。

    后头的老嬷嬷脸色一白,将何氏的手拉回去。

    “主母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是四郎的人,对其他郎君要避着些,要有分寸。”

    阿竹点头如捣蒜,暗暗松了松手指,那几根指头被攥得肿胀,还浮着紫红的印子。

    老嬷嬷眼见着阿竹进了厢房,才将槅扇严严实实地阖上,转回头来劝何氏。

    “日后您可别再提三郎了。方才您说的那话,要是传到家主耳朵里,可怎么得了?”

    何氏不耐:“知道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老嬷嬷眉心皱出个疙瘩:“您听老奴一句劝,您早就是覆家的主母,是郎君们的嫡母了更何况咱家二娘子还盯着他呢,听说今日还到半路去迎他来着。”

    何氏轻蔑地一笑:“他根本不喜欢那样的小女孩。我七岁就认识他,最知道他了。”

    老嬷嬷叹了口气:“他不喜欢这样的,也会有那样的。不然,今日怎会特意将这丫头叫过去?”

    何氏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渐渐的,一张娇嫩的面皮仿佛充了气,眼睛、鼻孔肿成红彤彤的一片,后来那红又褪去,化作眼角的泪光。

    “那又怎样?”她唇角一勾,冷声笑道,“您马上让人给裴青玉带话,他让我照顾的人就在我这院,他就算不回家,也赶紧搬到这附近来。

    至于三郎么,就算他真对那丫头有心思,还不是干瞪眼没法子裴青玉看上的人,哪还轮得到他。他这辈子,永远要给裴青玉让路。”

    她幸灾乐祸似的,笑得极得意。可笑到后来,泪水淌出来。

    阿竹今日莫名惹了何氏,颇有些惶惑。

    家人的事,或许还得向红儿打听。于是趁何氏出门,上前院去找红儿。

    不料,游廊上遇见了急匆匆赶来的画蓝和荣儿。

    “竹娘,”画蓝柳眉打着结,满眼的忧色,“旁的我也不多说。你的来历,我们早已查清。三郎身上有疾,想请你医治。你想要什么,不论是钱、是地还是旁的什么,三郎都愿意给”

    阿竹已经摆手:“姐姐高估我了,我从前不过是个学徒,最多知道个驱寒祛湿的方子,就这点本事哪敢给郎君治病?为今之计,还是应该请个德高望重的郎中给郎君好好瞧一瞧。”

    便也不等画蓝再说什么,已经一路小碎步走开去。

    画蓝怅然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口气提到嗓子眼。

    荣儿摇了摇头:“牵着不走,那也别怪我们了。”

    几人说话的时候,江淘的一枝轩来了客人。

    顺儿和画碧迎上前,待看清来人是谁,瞳孔无不猛地一缩。

    二郎惟敬和家主最亲近的门客冯谦走在前头,后头还跟着两个半大小子。

    其中一个小子手里掇着条三尺长的檀杖。

    二郎已经笑眯眯走到廊下:“老三啊,冯先生回来帮阿耶取东西,待会送回寺里去。”

    江淘却已笑道:“兄长说得对,江淘先前犯了错,受罚自是应该,今日领家法也早已定下。冯先生若不来,江淘原也要去前院领罚。既然如此,有劳先生了。”

    随即便宽去外袍,令顺儿掇条凳。

    顺儿和画碧吓得扑通跪倒:“郎君,使不得啊”

    江淘干脆自己掇来条凳,直挺挺伏上去。

    执杖的小子不敢动手,冯谦方才听说江淘风寒未愈,再见眼前这情景便愈加犹豫。

    二郎厉声斥那小子:“愣着做什么,耽误三郎君的时辰,有你好看!”

    那小子这才抡起那沉甸甸的檀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