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要看蟑螂啊!
不对,现在想要看到一只蟑螂其实也挺稀奇的,毕竟这个物种的强悍程度完全不需要多言,保不准也能逃过这次的末世。
“这里有蟑螂?”
猫点头:“有。”
“活的?我怎么没见到。”
猫立即蹿了出去,卫昭只来得及伸出手:“不用拿给我看!”
可惜晚了,猫已经叼着蟑螂冲回来了。
果然是活的,蟑螂的节肢和触须都在猫嘴里疯狂扭动,被丢到地上后,蟑螂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跑路,被猫一爪子扒拉回了原地。
猫将蟑螂往前推了些,圆眼睛望着她:“蟑螂。”
卫昭嘴角抽搐着往后退了一步。
“这蟑螂个头比我想象的要小啊,你在哪找到的?这房子里?”
如果真是在这里找到的,那就说明这个家里还有一大窝蟑螂,不会她一觉起来床边就飞了一个吧?!
卫昭其实和蟑螂打过很多交道,现在住的那幢老房子里就有,是邻居家飞来的,用了很多次药,每次清理干净了开门通风就又来了。
她上班那几年为了省房租住群租房,也是个蟑螂窝,睡觉时从枕头上摸出一只蟑螂,醒来被蟑螂啃腿的事情她都经历过。
也因为和蟑螂朝夕相处过,她才对这小玩意敬而远之。
卫昭举起拖鞋问猫:“如果我把它打死了会有问题吗?这个世界上的蟑螂会不会因为我这一拖鞋而灭亡?”
“不会。”
“那就好。但是你不阻止我吗?这是难得能活下来的动物,被我打死了多残忍。”
猫端坐着,仰头道:“不残忍,本来也会死。”
卫昭问:“那它生下的卵鞘能孵出小蟑螂吗?”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试试看吧。”卫昭放下拖鞋,将蟑螂丢在角落又丢了不少食物碎屑过去。
看着蟑螂吃东西的时候,她搓了搓手臂,“这玩意没法细看,真有点难受。你帮忙看着别让它跑床上来啃人。”
“好。”
卫昭放下蟑螂继续忙活,一大堆豆子慢慢剥着,筐子里的黄豆也慢慢积多了。
雨只停了一会就又开始下起来。
卫昭也忙一会闲一会,偶尔跟奶奶搭个无人回应的话。
等她端着东西起身的时候,就发现奶奶的动作比之前抬起来了一些,她手中原本是捏着一颗还没放下的黄豆。
就在她迈开步子时,那颗黄豆突地从她指尖掉了下去。
卫昭停步回头,豆子咕噜噜滚到了脚边。
捡起黄豆,卫昭喊了声:“奶奶?”
她凑过去看看奶奶的手,原本是紧捏着豆子的姿势,现在奶奶捏在一起的三根手指分开了一些。
“咦,手动了?”
她只知道静默后受到强烈刺激可以眨眼或是缓慢改变表情,就像文文像那些被音响对着的广场舞大爷大妈们一样。
“八方,这是正常的么?”卫昭问已经走到身边的猫。
“静默初期,会留有一些反应。”
“就是说我说话其实她是能听到的对吗?只是她没办法回应我。”
“嗯。”
卫昭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们一直维持同样的姿势,会觉得难受吗?会不会痛?还会有感觉么?”
“会,只是所有感觉传递的都慢了。”
也许还没等疼痛传递到大脑就已经彻底感知不到任何了。就算有疼痛,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就消失了。
那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太折磨。
卫昭轻轻松了口气,她找了把带靠背的椅子,将老人扶到了椅子上,又将她一直弯折的背扶到了椅背上靠着。
现在她的身体舒展开,不用一直佝偻着缩成一团了。
“她的身体不是很僵硬。”
卫昭从前最多也只碰过家周围的老邻居们,另一个就是文文了,她没敢仔细摸索过他们的身体,只是扶着背着,将人送到家就赶紧离开了。但他们都比老人触碰起来更僵硬些。
“为什么身体的柔软度也不一样?”
猫用后爪蹭蹭自己的耳朵:“静默的阶段不同。身体表现也不一样,越到后面越僵硬。”
“原来是这样。”
这位老人静默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长。
“奶奶,你先在这里休息吧。”
这个夜里卫昭又没能睡好,夜里风呜呜刮着,睡梦中都能闻到一片水腥气和一股挥散不去的霉味。
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把自己咳嗽醒了。
之前也偶有咳嗽不适,但没有咳得这么严重的时候,因此带的药里并没有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