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浮出的那一丝动摇而感到不齿。
她分明就是活祭最直接的引导者,可他却会在这一瞬间生出她很善良的念头。
为确保公正,弗洛斯并不想与这位圣女有过多接触。
他开口,正要拒绝。
“村民们不会为你提供食物的。”她说,“你不必客气,上一个擅自闯入村子的人,也是由我来照顾的。”
她的话题让他有了继续攀谈的欲望。
“然后呢?”弗洛斯止不住上前,“那个人怎么样了?”
“他在这里成了家,不过目前还没有孩子。”她说,“他已经越来越习惯这里了,并且再也没有想过要出去。”
她浅色的唇瓣吐露的话语仿佛是一种奇诡的诅咒。
微微入神的弗洛斯再次皱眉,强迫自己从那种迷失感从走出。
“我绝对会离开村子的。”他说,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现在才两日,他出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嗯。”圣女对他的话语并没有多少反应,她将一个蜂蜜面包留在了窗台上,抱着篮子就打算离去。
弗洛斯忍不住叫住了她。
“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微抿着唇,其实对这种状似示好的行为感到排斥。
可对方确实帮了他两次,一次是昨天他差点晕厥,一次是现在他饥肠辘辘。
她浅色的瞳仁重新落在他身上片刻,一触即离,轻轻的声音动听又撩人心弦:“我叫廖纱。”
廖纱。
弗洛斯莫名想起白日里,她会戴在头上的那面白纱,在那种隐约之间,她看上去其实会更加神秘美丽。
弗洛斯沉下眼眸,从窗台上拿走了那个还泛着热气的面包。
他轻咬了一口。
软的,香的,分明已经尝过无数精致华贵的宫廷糕点,可弗洛斯还是在瞬间生出了这个念头——这简直是他吃过最好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