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不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在这睡不好吃不好，我过意不去。”唐洇说着，抬头看着这个破烂的屋子。

    “我要是现在走了，那过意不去的人就该是我了。”明静低头吃饭，“前年酒吧有人来闹事，要不是你帮了我，我说不定人都没了，现在陪着你也是应该的。你现在精神状况这么差，肯定有需要我的地方，至于睡觉什么的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睡车上。”

    “谢谢你，明静。”唐洇由衷道。

    “你这一天都跟我说多少句谢谢了？”明静叹气，“不过话说回来，真不打算告诉夏时年和钱羽吗？”

    唐洇捏着筷子动作一震，眼底冷了许多。

    “那我换个问题，昨晚那对小情侣说的话，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上前抓着人不放，把人家都吓到了。”也把明静吓到了。但不到两分钟，唐洇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去医院接奶奶。

    唐洇放下筷子，“他们说，昨晚楼下停了一辆迈巴赫。”

    “所以呢？”

    唐洇扯了下嘴角，冷笑道：“我亲眼看过夏时年妈妈坐的车，就是迈巴赫。”

    明静愣住，张着嘴半天才说了一句，“会不会是巧合？A市有钱人这么多，也不一定只有一辆迈巴赫……”

    “是啊，可那也太巧了。”唐洇面色冷酷，“恰好那天我和夏时年去看了奶奶，恰好楼下停着迈巴赫，恰好开到我家楼下，恰好夜里有人和奶奶争吵起来，又恰好……奶奶摔了，房门开着。”

    所有的恰好，就偏偏说明了一定不会是巧合。

    或许谢婉发现了她和夏时年有什么，又或许她知道了唐洇的身世，所以才特意去找了奶奶，两人发生了争吵，甚至是推了奶奶。

    这一切皆有可能，唐洇不愿意去想，总之她心里清楚都是自己不好，才让奶奶受罪的。

    唐碧霞总是睡着，醒的时候人也有些迷糊。

    倒是在下午时醒了一会，人精神了许多，说想出去看看。唐洇便把她抱到院前的竹椅坐下，听蝉鸣、看夕阳。

    这么多年没有回来，门前的溪流早就干涸，路边的梨树也没了，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空地。

    唐碧霞看着这些变化，眼里全是无奈，感叹岁月的流逝。

    “奶奶，昨晚是谁来家里找您？”唐洇忍不住，开口问。

    她希望奶奶说出来的人，不是谢婉，跟夏家没有关系。

    可奶奶却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唐洇只好作罢。

    晚饭小娟邀请她们过去，唐洇自然是不太愿意，但小娟却强拉着她过去。

    “小时候我最喜欢去你家蹭饭了，那时候我特别羡慕你，每顿饭都有肉吃，或者有鸡蛋。”

    “唐奶奶也不烦我，还煎了个荷包蛋给我呢！”

    “唐英，那个荷包蛋，我就能记一辈子。所以现在，我也想帮你家的忙。钱我没有，但做饭我行。你们不吃，奶奶也要吃吧？我给她熬了鲜肉粥呢！”

    唐洇心里十分动容，跟着小娟去了她家。

    家里有一个小女孩，皮肤黑黑的，看着唐洇和明静，眼睛睁得很大。

    “叫阿姨！”

    “阿姨好……”

    唐洇笑笑，轻摸小孩的头发，“多大了？”

    “四岁……”小女孩怯怯地看着唐洇，回答，接着跑去找妈妈。

    小娟把孩子抱在小凳子上坐好，去厨房摆菜上桌，招呼着：“将就吃着。”

    “谢谢，你做的菜很好。”唐洇说着又问，“家里只有你和女儿？”

    小娟捧着碗先喂孩子吃饭，开口说，“我男人去城市里打工了，我就留下来看孩子。我妈最近去县城摆摊赶场，过两天我也是要去的。”

    小娟又看着她：“唐英，以前我不懂，现在明白了……”

    “以后我的女儿，一定要认真读书，像你一样考大学。我也不要求她考什么好大学但至少……不要像我，二十岁就已经看到了四十岁的日子。”

    唐洇轻轻笑笑，“一定可以的。”

    小时候村里的女孩很多都早早打工养家了，唐洇初二时，就有人就给她介绍县里的工作，但他们都被唐碧霞赶了出去。

    “我孙女要读书，以后考上大学了，自然能找得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