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应熟读兵法,深谙你进我退之道,因此并没有勉强她,可是作为妥协的补偿,他要苏雾帮他沐浴。
理由很正当,他是为她湿的。
苏雾知道拒绝不了,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说道:“就洗澡,别的什么都别想。”
裘应笑了,像冬日枝头的雪,清清冷冷,让人感觉他清心寡欲毫无肮脏龌龊的想法。
“嗯,就洗澡。”
进了浴室,苏雾在浴缸里放了水,调好水温。
回头,裘应正靠着洗手台,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衣纽扣。
动作很慢,衣服脱下来,露出漂亮流畅的肌肉,苏雾飞快地别开视线。
“你、你自己好了进去。”她背过身去。
“不然你抱我进去?”
“……”
身后传来一阵衣料窸窣声,直到男人真的踩进去,她才转过身。
浴室里已经腾起薄薄的雾气,苏雾目不斜视,只盯着他肩膀以上的位置,不让自己的视线往下。
掌心挤了沐浴露,手指发抖,把泡沫抹到他背上。
能感觉到他背肌紧致的线条,以及,滚烫温度。
浴球一直在上面来回来去地擦,终于,裘应压抑地喃了声:“继续。”
苏雾的手只好从他后背一路向下,到腰侧。
“其他地方。”裘应又说。
苏雾动作一顿:“……自己洗。”
他目光被水汽蒸得浓暗:“苏雾,说话要算话。”
苏雾觉得自己大概是中邪了,按他说的去做,指尖不小心蹭过,猛地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不许躲。”他说。
……
经历了十分难熬的一个小时,结束后,苏雾托着腮帮子坐在回廊边透气。
还没能从巨物恐惧症中脱离出来。
他是魔鬼吗?
雨还在下,很快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花园里,她担忧心疼地看着花园里的花苗。
嫩绿的叶子被雨水打得一颤一颤,根脚的泥土已经被冲出了浅浅的沟壑。
刚种下去的嫩花苗,根系还没有稳定,一场暴雨下来,明天十有八九会损失大半。
“哎。”她抬头看着深黑的夜空,瓢泼大雨还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
难道老天爷都不让她翻身了吗,要她永永远远留在大变态身边,成为他泄恨的玩物。
想到刚刚…苏雾撇了撇嘴。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她才不信命呢。
“轰隆”,天际一道闷雷,照亮了半边夜空。
雨更大了。
二楼,裘应穿着慵懒的睡袍,站在露台边,端着装了澄黄威士忌的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潮湿的“咕噜”。
噼里啪啦的大雨,把园子里的花苗冲得七倒八歪。
他提了提唇角,很满意,低头摸出手机,又往慈善基金会里账户里打了500万。
老天有眼。
那就再多修几所医院。
苏雾没精打采地上了二楼,看到裘应一个人站在露台边,端着酒杯,背对着她。
没开灯,窗外偶尔掠过的闪电投下转瞬即逝的白光。
他的身形立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
苏雾看着那道冷峭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怪孤独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从上学那会儿她住在他家开始,他就总是一个人。
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不跟任何人说话。
气质冷淡,旁人都不敢靠近,有人觉得他是怪咖,也总是被人欺负。
学校里大家都把自己伪装包裹起来,尽量地显出和所有人一样的底色,融于群体之中,只有裘应,永永远远站在人群之外。
所以,才会成为变态吧。
苏雾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这个人的妻子。
她喜欢的男孩,是像陆迟翊那种,家世良好,笑容明亮,温柔开朗,没有任何让人不安的棱角。
所以她从来不会主动接近裘应,甚至有点怕他。
仅有的接触,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他被人欺负了,会想帮一帮他,仅此而已。
以前的确觉得他怪可怜的,即便是现在,即便他已经又有亿万身家,成了深城翻云覆雨的大人物,苏雾依旧觉得…他可怜。
有很多人巴结他,敬畏他,讨好他。
但没人爱他。
苏雾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收起泛滥的圣母心!
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觉得他可怜,苏雾你可真是活该呀。
对大变态,就应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