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烧的灰飞烟灭。”

    他猛地抓住上江州小春的手腕,一个发力就把女人掼倒,另一只头将她的头按在草地上不让她动——

    “?”

    上江州小春的面庞上闪过疑惑的表情,但是没有惊慌的情绪。

    “这次算我看走了眼,你可真让人意想不到啊,上江州小春——”

    禅院甚尔膝盖跪在女人的胯骨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

    他警惕而冰冷的看着对方:“告诉我,我在这里把你杀了,现实中的你会死么?”

    他赌这里是类似幻术或者异能的存在。

    无论异能还是幻术,都会有破绽。

    “...”

    上江州小春笑了。

    下一秒身下的女人消失不见,禅院甚尔浑身上下汗毛直立——

    “你无法离开这里——”

    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林子前,禅院甚尔眼睁睁的看着上江州小春举着漆黑的伞,缓缓的消失在桉树林之中。

    禅院甚尔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

    接下来,禅院甚尔度过了人生中最离谱的一段时光。

    是的。

    他,拥有着强大感官的天与咒缚,在这片林子里,迷路了。

    禅院甚尔在林子里转了很久,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做标记——折断的树枝、堆起来的石头、树干上用拳头打出来的坑,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记号都留在了走过的路上。

    但是没有用,做过的标记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里没有方向。

    太阳不存在,月亮也不存在,天空永远都是一片雾气蒙蒙的色彩,看不出任何时间的流逝。

    他只能凭借自己的体感去判断。

    可很快,连体感也变得不可信了。

    有时候禅院甚尔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了几天,有时候又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了好像有一个月。但是他的喉咙没有干渴,胃里也没有传来任何饥饿的信号。

    他甚至不需要排泄。

    禅院甚尔被这种感觉弄的烦躁不堪。

    某一天,他停在一棵桉树下,盯着湿润发黑的地皮看了一会儿,随后蹲下身,徒手挖开了泥土,抓了一条蚯蚓上来。

    禅院甚尔面无表情的把蚯蚓塞进了嘴里,蚯蚓的滑溜溜的身体在齿间破裂,恶心的他差点直接吐出来;但是禅院甚尔还是咽了下去,

    他靠着树干缓缓坐下来。

    这里真的是幻术或者异能么?

    泥土的湿度,蚯蚓挣扎的触感,舌尖上残留的腥苦味,都真实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说这里是现实,那就更加可笑了。

    现实中不会有找不到出口的树林,也不会有永远等不到夜晚的白天。

    更不会有死人参加活人的葬礼。

    “......”

    禅院甚尔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粗糙的树干,难得安静下来。

    一切折磨的开始,要从他肘击了一个名字叫做上江州小春的女人说起。

    禅院甚尔回忆着上江州小春那张在雾气中恬静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亡妻。

    自从他的妻子死后,他似乎就再没怎么想过“好好活着”这件事,赌博,杀人,接各种各样肮脏的任务。

    钱到手就花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也从来不考虑明天。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谁更不痛快。像条没有人拴着的野狗,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凑。

    反正他这种人,本来就不该活得太久。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从他耳边响起。

    “那,我们的惠呢?”

    禅院甚尔猛地睁开眼睛。

    林子里依旧空无一人,但他刚才确实听见了他妻子的声音。

    禅院甚尔僵在原地。

    是啊,惠呢?

    他出来之前,家里还剩下多少吃的?

    惠一个人在家里,现在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三天?一个月?更久?

    啊,该死的,他竟然把那个小鬼给忘了。

    “喂——”禅院甚尔忽然仰起头,拖长声音大喊:“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见,之前打了你、还有想杀了你真的很抱歉。”

    随后,禅院甚尔把禅院惠所在的地址不容错漏的报了一遍:“我可能大概要死了吧,我儿子一个人在那个地址,你要是喜欢小孩子的话我把他给你了,等他再大一点,你可以拿着他去和禅院家换点钱——嗯,就是京都禅院家。”

    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禅院甚尔收到过这个女孩的资料:上江州小春,18岁,孤儿出身,目前又通过特殊渠道收养了一个孤儿,禅院甚尔知道,这不是个坏人。

    18岁,花一样的年纪,看似善良又坚韧,自己才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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