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与本次程晚流言事件都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接着,官府发布了告示,对程晚的“十宗罪”做了澄清与说明。
虽然这些行为不能彻底洗净程晚的名声,但却让京城中明面上讨论程晚“十宗罪”的人少了许多。
这就够了。
程晚发自内心地对皇帝充满了感激。
若不是马上就要开始春闱,她定要进宫当面跪谢皇恩的。
“还有一件事。”
顾晏抿了一下唇,继续道:“皇后突发急症,闭宫休养,后宫现在是苏贵妃和淑妃主事。”
皇后突发急症?
程晚皱眉,思索着道:“老太太和我娘前日刚去参加过七皇子的满月宴,没听她们说皇后凤体有恙啊,这病症来得这么突然这么重?竟连宫权都交给了旁人……”
说着,程晚抬头,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回……不会是皇后搞的鬼吧?”
顾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不好说。”
程晚看顾晏面色凝重,转移话题道:“先不管这些了,我后日便要进考场了,你还是帮我最后临阵磨枪一下吧。”
……
春闱,来了。
天刚蒙蒙亮,贡院门外已是人声鼎沸,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皆聚于此,列队候考,气氛肃穆森严。
林老太掀开车帘,向外瞄了一眼,然后赶紧将车帘拉上,捂着胸口不住地哎呦:“这场面可真是够吓人的!我这光看外头这些黑压压的脑袋,就止不住的心慌。”
夏云姑姑一边替林老太顺着心口,一边温声劝慰道:“这是春闱,外面站着的都是来自各地的举人,阵势看上去自然是要稍微骇人些。不过老夫人,这才显得咱们侯爷厉害呢,咱们侯爷身为女子,却凭自己的本事同他们一起站在了这里。”
林老太骄傲地抬起下巴,心里别提多得意了:“举人算什么?阿晚指定能考中进士!”
老太太说完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紧张地看向夏云。
她刚才的声音好像不咋小,说的话不会让外面的人听见吧?
“老夫人放心,没人注意到咱们。”
林老太赶紧长呼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可不敢再说了,万一被人听见,该给阿晚惹麻烦了!”
夏云弯唇浅笑,掀开窗帘向外望去,正好看到程晚拎着考篮要进贡院。
“老夫人,快看!”
林老太趴在车窗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程晚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进贡院。
“阿晚,那是我们家的阿晚……”林老太的眼睛红了,嘴角却控制不住得高高扬起:“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是阿晚想去却不能去的地方了……”
自程晚出现在贡院外开始,四面八方的目光便层层叠叠落了下来。
哪怕现在她已经进了贡院,那些或好奇、或诧异、或轻视、或不甘的打量也并未停止。
程晚神色始终淡然,目不斜视。
看吧,随便看。
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更不会影响她考试发挥。
倒是这些这时候还有功夫分心关注她的竞争对手们,小心别落榜了!
入号舍、封门落锁,春闱正式开启。
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再到今日的会试。
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何其艰辛。
程晚凝神聚目,摒弃一切杂念,全然沉浸在考题之中。
贡院之内隔绝内外,不闻京城是非,不见朝堂纷扰,只剩笔墨翻卷的细微声响。
九日光阴,在枯燥苦思与从容落笔中倏忽而过。
随着贡院开门解禁,封闭的考场彻底敞开。
程晚随着人流往外走,各位举人考生的脸上皆是疲惫紧绷,夹杂着考完大考的松弛与忐忑。
与之前的每场考试结束一样,程晚刚出贡院的大门,就看到了等待她的家人。
“回家!咱们回家!”
林老太扯着程晚的一只手,拉着程晚就往马车处走。
王氏等人说笑着跟在后面。
突然,几个身着儒衫的考生上前几步,拦在了程晚一行人前。
“你便是程晚?”
周遭路人与尚未散去的考生立刻嗅到风波的气息,纷纷停下脚步,一道道目光或隐晦、或直白地投射过来。
林老太心头一紧,本能地将程晚护在身后,特意加重了声调:“你们拦住昭平侯,想干什么?”
“昭平侯?”为首男子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同伴,声音刻意扬高,故意叫周遭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下近日听闻,有位女侯爷过往一堆腌臜旧事闹得沸沸扬扬。说的,不正是眼前这位昭平侯吗?”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响起细碎的窃窃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