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大橘小橘就真成老猫了。”言秋把相机收好,又把石凳和木马扎搬回原处。
“没事,它们不在了,我们再养新的。反正这院子大,养多少只都装得下。”沈诗情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声音从门里飘出来,“秋秋,照片我等会儿发到群里,让豆豆他们看看。”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出来,在石凳上坐下,把照片发到了群里。
林豆豆是第一个回复的,连发了三个感叹号,紧跟着是一条语音,点开听是她在家里一边追剧一边喊:“这也太好看了吧!你俩站一起跟拍海报似的!”
林若涵过了两分钟才冒出来,发了一张修过的照片——就是昨天她在溪边拍的那张,画面里的狗尾巴草被调成了电影感的暖色调,边缘还压了一圈极淡的暗角。
“回赠一张。”林若涵打字,“昨天在你们老宅溪边拍的。”
沈诗情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好一会儿:“若涵,你修图水平又涨了,这张都能直接当壁纸了。”
“那必须的,我昨天修了一个小时。”林若涵回,“你们今天回不回南京?”
“明天回。今天在老宅再待一天。”沈诗情回,“对了,你们假期怎么过?豆豆你还没回学校吗?”
“我在家躺三天了。”林豆豆回得飞快,“我妈今天上午还问我什么时候走,说我在家除了吃就是睡。”
“你哪天不是这样?”王浩插了一句。
“王浩你闭嘴。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回学校打篮球吗?怎么还有空在这儿刷群?”
“我下午去。早上还没睡醒呢。”
“都快十一点了还没睡醒?你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
“没有!我看球赛看到两点!”
沈诗情看着群里的消息,笑得肩膀直抖。
她把手机递给言秋看:“他们俩还是老样子,一进群就吵。”
言秋扫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没干什么正事。
沈诗情搬了画架到院子里,画那棵大银杏树——回来那天就说好的,要画一张满树金黄的,和开学前画的那张凑成一对,结果拖到今天才动笔。
言秋坐在石桌旁,用电脑改了会儿稿子,偶尔抬头看她在画架前调色。
大橘躺在葡萄架下,四仰八叉地晒着太阳。
小橘蹲在画架旁边的空地上,看她画画,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傍晚的时候,言秋去厨房做饭。沈诗情收了画架,把画具一件件放回画室,然后跟到厨房门口看言秋切菜。
“今晚吃什么?”她问。
“把冰箱里剩的菜清一清,明天回南京。”言秋把豆腐切成小块,刀工又快又稳,“还有半块豆腐,做红烧豆腐;两个番茄,炒蛋;青菜还剩一把,烧个汤。”
“那我帮你剥蒜。”沈诗情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手指捏着蒜瓣,一下一下地剥。
剥完把蒜放在案板上,又顺手把言秋切好的番茄码进盘子里。
厨房里一时只有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窗外的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大橘闻着味从院子里跑进来,蹲在厨房门口,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眼睛盯着灶台,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你去看书吧,这里我来。”言秋把最后一道菜下锅,回头对她说。
“不,我就在这里。”沈诗情靠在料理台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翻炒的样子,忽然说,“秋秋,你说我们以后老了,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你在厨房做饭,我在旁边看你?”
“会。”言秋头也不回地说,“比现在多个孩子。”
“谁要跟你生孩子!”沈诗情的耳朵一下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拍灰。
言秋笑了笑,把菜盛进盘子里:“吃饭。”
晚饭在屋里吃。
两菜一汤,两人面对面坐着,电视没开,只有头顶暖黄色的灯把餐桌照得亮堂堂的。
吃完饭,沈诗情洗碗,言秋把明天要带回南京的东西一样样收拾好。
大橘小橘的东西装了一个袋子,两人的换洗衣服装了一个箱子。
他从书房里拿出那个星星罐,用旧报纸裹了好几层,又用胶带封好,放进箱子的角落。
“这个也带走?”沈诗情擦干手走过来,正好看见他在包那个罐子。
“带回去。放在这里,怕大橘哪天上蹿下跳把它撞下来。”言秋把箱子拉链拉好,直起身,“回南京放我房间,锁柜子里。”
“那我以后想折星星,放哪儿?”
“放我这里。”言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认真,“罐子满了,星星不会满。你想折多少,我都给你收着。”
沈诗情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