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国庆
趴在座椅靠背上朝后面做鬼脸;右边那辆黑色轿车里的司机正靠在车窗上手撑着额头,表情疲惫。

    “画好了。”她把速写本转过来给言秋看。

    “构图不错。这算一张作业——回去以后你可以给郑老师写个备注,说这是国庆期间在堵车现场完成的现场写生。这种作业估计全班就你一份。”

    “那你呢?你的三张还没动笔。”

    “我的还在想。不过不急,还有好几天假期。”

    又是将近四个小时后,车终于开进了南京市区。

    沈诗情已经把自己那包薯片吃得见了底,又把言秋给她备的饼干拆了一包。

    路边梧桐树遮天蔽日,她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越看越觉得熟悉——中山陵方向的梧桐隧道、鼓楼转盘那个永远在堵车的路口、高中三年每天骑自行车经过的那条林荫道。

    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她没有骑自行车,是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是同一个人。

    车拐进小区大门时,沈诗情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往楼上张望。

    401的窗户开着,阳台上晾着一排衣服,其中有一件是她高中时的旧校服,大概是林佳佳翻出来洗了挂上的。

    两人上了四楼。

    站在401门口,沈诗情把手指悬在门铃上,忽然转头看了言秋一眼。

    “怎么了?”

    “我在想——大橘会不会真的把我忘了?两个月对猫来说是不是很长?”

    话音刚落,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嗷呜’,紧接着是爪子扒门板的咔嗒声。

    然后是第二声更响亮的‘嗷呜’。沈诗情不再犹豫了,直接按了门铃。

    门开的瞬间,一道橘色的影子从门里窜出来,尾巴竖直得像根天线。

    大橘绕着她的脚踝转了好几圈,速度快得把自己绕晕了,停下来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她鞋面上,仰头看着她,喉咙里发出拖拉机般低沉的咕噜声。

    它比两个月前又胖了一圈——脖子上的铃铛被双下巴挤得歪向一边,肚腩垂下来几乎要拖到地板。

    “你还记得我。”沈诗情蹲下来把大橘捞进怀里。

    大橘在她胸口蹭了好几下,然后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用爪子轻轻推她的脸,指甲收得干干净净。

    小橘从客厅里慢悠悠地走出来,蹲在玄关的鞋柜旁边。

    它比大橘矜持得多,只是看了言秋一眼,然后走过来在他裤腿上蹭了一下,算是打了个高冷的招呼。言秋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小橘眯起眼睛。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

    林佳佳做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梅菜扣肉、红烧鱼、油焖虾,还有一锅鲫鱼汤。

    沈南风又喝多了。

    他端着酒杯,搂着言行舟的肩膀,把“缘分天注定”这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言行舟被他搂得筷子都拿不稳,干脆把酒杯放回桌上由着他闹。

    许文珊在桌子底下踢了沈南风一脚,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理,继续和言行舟碰杯。

    “老沈,你每次喝酒都要说一遍这句话。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林佳佳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沈诗情碗里。

    “那不一样!以前说的是‘缘分天注定以后肯定是亲家’,现在得改成‘缘分天注定已经是亲家了’——细节不一样。上次秋秋当着两家人改口叫爸,这事我能记一辈子!”沈南风显然醉得不轻。

    晚饭后,大橘从餐桌底下钻出来,跳上沙发,在沈诗情的大腿上盘成一个圆。

    沈南风在沙发上打盹,遥控器还握在手里。

    许文珊和林佳佳在厨房收拾碗筷,水龙头哗哗地响,偶尔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隔天早上,两人带着大橘小橘回了老宅。

    推开老宅院门的那一刻,沈诗情站在门槛上,仰起了头。

    银杏树在上午的阳光下罩着一层暖金色。

    两个月前离家时叶子还绿着,现在已黄了大半,石桌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边缘卷曲,被风一吹沙沙地往角落聚去。

    葡萄架的藤蔓比两个月前密了许多,叶隙间露出几小串还没成熟的青葡萄。

    院墙外的溪水叮叮咚咚地响,和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沈诗情走到银杏树下,弯腰从石桌上拨开几片落叶,在石凳上坐下来。言秋从屋里端了两杯茶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茶是龙井——是他从杭州带回来给言行舟的,今天出发前被许文珊拆开分了一半让他们带回老宅。

    “这棵银杏树比两个月前高了。”

    “长了好几厘米。你走之前画的那张树干纹理还贴在画室墙上——明天带你去看,跟新长的树皮对比一下,纹路肯定对不上了。”

    “对。明天再画一张,刚好凑一对。上次是开学前画的,叶子还没开始黄。现在是国庆,满树金黄色。两个月刚好够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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