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情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包里，拉链拉了好几次才勉强合上，书包被卷子和新发的假期作业撑得鼓鼓囊囊，几乎得快要被撑开。
她试着把书包甩到一边肩膀上，整个人被带得往旁边趔趄了半步，赶紧又用另一只手扶住了桌沿。
“好重。”沈诗情嘟囔了一句，伸手想把书包正一正，言秋已经从后面走过来，把她的书包从她肩膀上摘下来，挂到了自己另一边肩上。
“走吧。”言秋把自己那个同样塞满了书的书包甩到肩上，朝教室门口偏了偏头。
沈诗情跟在他身后，穿过还在闹哄哄的教室，走出教学楼。
阳光明晃晃地铺满了整个校园，操场边的梧桐树绿得发亮，知了藏在树叶里叫得一声高过一声。
“终于暑假了！”沈诗情拽着言秋的胳膊，走出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正好落在教学楼顶的红旗上，把整栋楼照得发暖。
沈月月大大吐了口气，像是要把这学期的所有疲惫都呼出去。
“这个学期过得好快，感觉刚看完灯展，怎么一眨眼就放假了。”
“因为和你在一起，注意力都被你吸引了，所以在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言秋把书包往上提了提，肩膀被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甜了，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情话大全。”沈诗情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手指在他小臂上轻轻捏了一下。
“跟你学的。”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句！”沈诗情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自己先笑了，笑声轻快。
回家的路上，他们经过那家每天上下学都会路过的便利店。
沈诗情停下来买了两根冰棍，一根绿豆的一根红豆的。
绿豆的递给言秋，红豆的留给自己。
两个人并排走在林荫道上，各自咬着冰棍，脚边是梧桐叶漏下来的碎光，一晃一晃的。
“暑假有什么计划？”言秋把冰棍从嘴里拿出来，木棒上还沾着半截化开的绿豆沙。
“先睡三天！然后——”沈诗情咬了一口红豆冰，含糊不清地数着，“然后去买老宅的家具，还有豆豆说新开了一家猫咖，我们要带大橘小橘去……”
“大橘去了估计会跟别的猫打架。”言秋补了一句。
“那还是别带它了，不过它要是闻到我们身上有别的猫味，它又要生气了。”沈诗情想了想。
暑假第三天，两家人约在401吃晚饭，顺便商量老宅装修的事。
林佳佳和许文珊照例在厨房里忙了一整个下午。
菜单安排得和过年差不多丰盛。
沈南风从公司回来得早，坐在客厅里和言行舟喝茶。
茶是今年新采的龙井，泡在青瓷壶里，茶汤碧绿透亮。
沈诗情把之前和言秋一起标注好的照片和图纸铺在茶几上，满满当当一大片，照片边缘的便利贴五颜六色，上面写着各种备注。
尺寸、朝向、材料、颜色，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爸，言叔，你们过来看看，这些是我和秋秋整理好的想法。”沈诗情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把照片按房间分好类，一张一张地排开，动作利落。
沈南风端着茶杯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他指了指画室那张照片上的便利贴：“这间朝南的做画室？”
“对，采光最好，下午的光线从西边过来，画水彩的时候颜色不会偏，写作业也合适，而且离书房近，我画完可以去秋秋那边玩玩。”
沈诗情用指尖点了点画室照片旁边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尺寸和窗户朝向，还画了个小太阳的标记，旁边用红笔圈了“重点”两个字。
“你们这哪是去学习，分明是换个地方谈恋爱。”沈南风打趣道，朝言秋那边挤了挤眼。
“那怎么了，学习恋爱两不误嘛。”沈诗情理直气壮，又翻到院子的照片，用铅笔在花坛的位置画了个圈。
“而且老宅院子大，我们还可以在这里搭个葡萄架，夏天在下面乘凉，大橘小橘趴在我们腿上。
你和妈妈还有言叔许阿姨来了，大家坐一起喝茶吃西瓜，想想就很好。”
沈南风看着自己女儿认真规划未来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头对言行舟说：“你儿子将来有福了。”
言行舟微微一笑，没有接话，眼底带着笑。
言行舟看完了每张照片和上面的标注，然后看向言秋：“你的想法呢。”
“和诗情一样。”言秋回答，然后把一张猫房的照片翻过来给许文珊看，“猫房里的猫爬架我自己做，不用买现成的，大橘的体型，买来的不一定合适，承重和尺寸都不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