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打压一下他。”林若涵挥了挥拳头,仿佛姐姐打弟弟就是天经地义一般。
“对了,诗情,有件事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一直没找到机会。”林豆豆的语气忽然从幸灾乐祸切成了认真模式,切换速度快得沈诗情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你妈的原话是什么?”林豆豆往她那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半度,但眼睛里的好奇一点没减。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句,站在床边的是谁那句。”
沈诗情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把林佳佳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她说,‘下次说梦话之前,先确认一下站在床边的是谁’。”
林豆豆听完,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又开始抖。
“你还笑。”沈诗情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不是,我这次不是在笑你。”林豆豆把手放下来,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压回去,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了起来。
“我是觉得,你妈真的很好。”
沈诗情愣了一下,然后靠在墙上,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瓷砖,眼睛看着走廊天花板上那排日光灯。
“是很好,从小到大,她什么事都看在眼里,但从来不会直接戳穿我。
就算戳穿了,也是带着笑的。”
“那你妈真的是神仙家长。”林豆豆靠回墙上,和她并排看着天花板,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羡慕,也带着一点点感慨。
“我妈也挺好的,就是朗诵我写的抽象文案的时候太声情并茂了,我差点当场去世。”
沈诗情被这句又逗笑了,偏头看她:“那你有没有告诉她那些文案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我说那些都是我从网上抄的,跟我本人的思想没有关系。”
林豆豆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撇清关系”的表情。
“结果她倒是觉得我太压抑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然后同时笑了。
而林若涵就靠在旁边听着,她没凑过来,但耳朵一直竖着,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完全退下去。
余光捕捉到另一个靠在后门框上的身影。
言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后门口,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靠墙站着的沈诗情身上,看了几秒后才偏头看了林若涵一眼。
“你也出来看热闹?”林若涵好奇问。
“教室太吵。”言秋目光又飘回沈诗情那边,“她们聊什么呢。”
“你猜。”
“猜不到。”
“你女朋友在分享被你丈母娘抓包的社死经历。”林若涵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是什么都知道”的优越感。
“豆豆在分享被她妈朗诵抽象文案的社死经历,两人正在抱团取暖,场面异常感人。”
言秋没有说话,唇角轻轻地、几乎看不见地弯了一下。
朝走廊那边看了一眼,沈诗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好也转过头来,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朝他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抬手比了个口型——“马上回去”。
他也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教室。
走廊里,林豆豆戳了戳沈诗情的胳膊。
“你那位又在看你了,他每天都要看你,上课看下课看,你就站在这里他也要从后门瞄一眼。
你不觉得腻吗,天天被人这么盯着。”
“不觉得。”沈诗情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他看我的时候我都很开心,就是那种‘他在看我哎’的感觉,从幼儿园到现在都是这样。”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饱了。”林豆豆捂着胃,做出一个被狗粮撑到的表情。
“对了,之前我说的那件事,你想得怎么样了?要发给晓晓吗?”
沈诗情忽然收起笑容,偏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认真。
林豆豆沉默了片刻,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她知道沈诗情说的是什么,上周她在深夜聊天时提到过,她写了一封信给陈晓,存在手机备忘录里,一直没发出去。
陈晓转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群里偶尔冒泡,朋友圈发一些植物园的照片和养在宿舍窗台上的多肉盆栽。
每一条林豆豆都点了赞,但从来没评论过。
“我再想想。”
她把手放下来,垂下眼睫,声音里难得出现了一丝犹豫。
“我现在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万一她过得挺好的,我忽然发这么长的东西过去,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沈诗情开导着她,“你又没在信里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只是问她过得怎么样,说大家都很想她。”
“但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