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饭桌上把旧的那部递给沈诗情。
“虽然里面没有卡,不能打电话,不过可以连家里的网。”
沈诗情接过手机,低头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银灰色的外壳,屏幕比她爸的新手机小一圈,四个角磨得有点发亮,但擦得很干净。
她试着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了,壁纸是系统默认的蓝天白云。
“谢谢爸。”
把手机放在餐桌边上继续吃饭,沈诗情吃了两口,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确认它还在亮着。又吃了两口,第三次低头确认。
“别看了,吃完饭再玩。”一旁的林佳佳敲了一下沈诗情的头。
她以平时两倍的速度把剩下的饭扒完,抱着手机坐到沙发上去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言秋。
倒不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她每天早上自己拿钥匙开门,白天在学校同桌坐一整天,晚上他写字帖她画画,见面的时间比谁都长。
但手机不一样,手机是在见不到面的时候也能跟对方聊天的东西。
她拿着手机敲开402的门,把手机举到言秋面前。
“秋秋你看,我爸给我的!我们来加好友吧,我妈说她手机上有个软件可以聊天,叫企鹅,你也注册一个,这样晚上回家以后也能说话。”
言秋接过手机看了看。
能连网,没有卡,配置挺好的,装个企鹅绰绰有余。
他回房间把自己那台旧手机拿了出来——言行舟前一个星期前换下来的,平时他都玩电脑的。
所以一直放在抽屉里没用过,外壳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但开机之后运行流畅。
沈诗情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有的,怎么从来没用过。”
“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有卡的手机只能在家用,所以一直没拿出来。”
“那我们都有手机了。”她笑起来,“以后晚上你可以给我发消息。”
他们盘腿坐在茶几前,开始研究怎么注册企鹅。
沈诗情的手机已经连上了家里的网,她点开企鹅号。
言秋凑过来看了看屏幕,教她填号码,设密码,这时候注册企鹅号是不用手机号的,可以直接注册。
到了取昵称这一步,沈诗情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把手机往言秋面前一推。
“你帮我取,你取的名字肯定比我自己取的好听。”
言秋接过手机,低头想了想。
她趴在茶几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歪着头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打了三个字——“哈基情”。
“哈基情?”沈诗情凑过来看屏幕,念了一遍,不太确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顺口,跟你的名字最后一个字一样。”言秋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她又念了两遍,越念越顺口,越念越觉得好听,很快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
然后她一把抢过言秋的手机。
“按照公平原则,我也得给你取一个,而且要用同样的格式,这样看起来才像是一套的。”
她低着头在他手机上打了三个字,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哈基秋。”
“..........”
言秋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神了,虽然现在还没这个梗,但还是很难绷住。
“头像怎么办?”
她翻着系统自带的头像列表——蓝天、白云、小狗、小猫、一朵花——都不满意,总觉得太普通了。
忽然想到什么,点开手机相机,对着她画画本上那幅“书架板报设计图”拍了张照片。
画面里两个小人坐在书架格子里看同一本书,虽然拍得有点模糊,但缩小之后当头像刚好。
她把这个设为头像,然后让言秋也拍一张同样的。
加上好友之后,沈诗情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好一会儿。
空白的对话框,顶上显示着“哈基秋”,光标在输入栏里一闪一闪的。
她郑重地打了第一行字。
哈基情:哈基秋,你在吗?
言秋的手机在茶几对面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就坐在他对面的沈诗情。
两个人中间只隔了一张茶几的距离。
她催促道:“快回,这样才叫聊天。”
言秋低头打字。
哈基秋:在。
哈基情:明天国庆放假,我们去哪里玩?
哈基秋:你还没想好?
哈基情:我想了好几个地方。去公园看银杏叶,上次埋时间胶囊那棵应该全黄了。
哈基情: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