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吹,但你吹的更好,你吹的头发比较顺,我吹的毛毛的。”
言秋没有说话,把吹风机换到左手,右手继续拨开她颈后的头发。
吹了好一会儿,头发从湿漉漉吹到半干,从半干吹到蓬松柔软,细碎的发丝在暖风里轻轻飘起来。
他把吹风机关了,用手指把她刘海拨正。
“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刘海,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转过头来。
“以后要是还能在你家过夜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不用敲门。”
听到后,言秋沉默了一会儿,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回抽屉里。
“你可以经常来。”
“好。”沈诗情开心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今晚怎么睡?”
“你睡床,我睡地铺。”言秋说。
“不行,这是你家,你睡床。”
“你是客人。”
“客人更应该睡床。”
“你是女生。”
“女生怎么了?”她叉着腰,“女生也可以睡地铺。”
言秋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理由。
“地铺离窗户近,有风,凉快。”
“那我睡地铺你睡床,不是挺好吗?”
他被自己的逻辑将了一军,难得地噎住了。
沈诗情见他不说话,忽然换了个语气,小声说:“其实我有点怕黑,在你家是第一次晚上睡觉,这边不是我房间,万一半夜醒了什么都看不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不像是为了争地铺找的借口,倒像是真的在说一件让她不太安心的心事。
然后她仰头看着他。
“你能不能到床上来睡。”
言秋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他把地铺上的被子抱起来铺到床上,两条被子并排铺好。
她的星星被子在里面,他的被子在外面。
枕头也并排摆好,她的粉枕头,他的蓝枕头。
沈诗情从床尾爬上去躺在里面,把星星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眼睛。
言秋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诗情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秋秋。”
“嗯?”
“我忘了带布娃娃。”
言秋想起来她说的是哪个,是之前送她的生日礼物,听说她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
“没有它我睡不着。”她的声音闷闷的。
“那怎么办?我去把它拿过来?”
“不用。”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月光很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往他这边挪了一点点。
“秋秋,我能抱着你睡吗?就一会儿,睡着了就行。”
黑暗中安静了好几秒。
言秋没有说话,只是把靠她那边的手臂轻轻抬起来,给她留出了一个位置。
沈诗情又往他那边挪了挪,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暖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秋秋。”
“嗯?”
“晚安。”
“晚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袖子,然后彻底松开了。
她睡着了。
言秋在黑暗中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听着身边那个轻缓的呼吸声。
她没有流口水,没有说梦话,没有把腿搭到他身上。
这些她平时睡午觉会干的坏事,今晚一样都没干。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旁边,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窗外月光安静地照着,走廊里偶尔传来大黄在狗窝里翻身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言秋是被压醒的。
沈诗情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头上滚了下来,压在他的胳膊上,一条腿搭在他的小腿上,头发散了他一肩膀。
她睡得正香,嘴巴微张,口水流了一小滩在他睡衣袖子上。
昨晚睡前说的“就一会儿”显然已经失效了。
他动了动胳膊想抽出来。
她嘟囔了一声,抓着他的袖子往里蹭了蹭,含糊地说了一句“再睡五分钟”,然后继续睡。
言秋放弃了挣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鸟在梧桐树上叫。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第一次在你家过夜”,又想起她用怕黑做借口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