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没听清,但大概意思能猜到——甜的,你快吃。
中午的菜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鱼是压轴菜,鱼肉酥烂入味。
许文珊把鱼眼睛夹给了言秋,笑眯眯地说吃鱼眼睛眼睛亮。
沈南风夹了一块鱼肚子给沈诗情,又夹了一块给林佳佳,然后自觉地往自己碗里扒了几块边角料。
沈诗情伸筷子去够远处的鸡腿,够不着,言秋帮她夹过来放进碗里。
她低头啃鸡腿,啃得满脸油光,含含糊糊地说了声谢谢秋秋。
饭后,大人们在客厅喝茶嗑瓜子。
言秋和沈诗情趴在茶几上画画。
沈诗情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周围一圈小圆,她说:“这是太阳和星星。”
“太阳和星星为什么会同时出现。”言秋好奇的问。
她想了想,说:“因为过年呀,过年什么都可以在一起”。
言秋被这个逻辑说服了,在她画的星星旁边加了两个小人,又在小人旁边加了一只狗。
沈诗情歪着头看了半天,问“这是大黄吗?”
“是。”
“那另外两个那?”
“是我们!”
听到后,沈诗情非常高兴,在大黄旁边又画了一根骨头,那骨头比大黄还大,比例全歪了,但她画得很认真。
下午三点,两家人转移阵地,集体前往沈家包饺子。
沈家比言家大一些,沙发是真皮的,电视是去年新换的液晶屏。
沈诗情拉着言秋参观她的房间——墙上是她画的画,有绿色的太阳、紫色的大海、歪歪扭扭的房子。
最显眼的地方,是那张在幼儿园时画的“全家福”,里面依然住着秋秋。
窗台上摆了两盆植物,最显眼的是那盆薄荷,从当初一小株嫩芽长成了满满一盆,另一盆则是那株雏菊。
花盆旁边多了一个相框,沈诗情打算在里面放两家人在海边拍的合影。
不过得这个暑假才去。
现在照片还没拍,她连相框都准备好了。
因为没有照片,里面暂时塞了一张她自己画的大海与沈秋两家。
包饺子的场面堪称年度大戏。
沈南风擀皮,许文珊拌馅,林佳佳和言行舟负责包。
沈南风的擀皮技术经过多年实战已经炉火纯青,面皮在他手下转着圈地变薄变圆,动作行云流水。
沈诗情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跃跃欲试,沈南风给她一小团面让她自己擀着玩。
她擀出来的面皮形状介于椭圆形和长方形之间,厚薄不均,
沈南风看了一眼:“这是艺术品,单独留出来给言秋吃。”
言秋在旁边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艺术品应该给最懂欣赏的人吃,沈叔叔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应该沈叔叔吃。”
沈南风哈哈大笑,说:“你这小子嘴上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许文珊在肉馅里加了剁碎的虾仁和香菇,拌的时候整个厨房都是香气。
沈南风还特意在饺子里包了好几枚洗干净了的硬币。
最后包出来的饺子形状各异——言行舟包的是标准月牙形,每一个都精确得可以上教科书。
林佳佳包的是元宝形,褶子捏得细细的。
沈南风包的是“沈式创意饺”,大小不一,有的像包子有的像馄饨,沈诗情包的那个放在案板上根本立不住,直接瘫成了一张面饼。
沈南风坚持把它也下锅。
年夜饭的重头戏自然是饺子。
沈诗情吃第一个就嘎嘣咬到了硬币。
她捂着腮帮子叫了一声,然后举着那枚亮晶晶的硬币满屋子跑:“我吃到了!我吃到了!”
沈南风比她还高兴。“诗情第一个吃到,那明年肯定运气好”
紧接着言行舟吃到了第二枚,很淡定地放在桌上继续吃。
第三枚被沈南风自己吃到了。
他已经吃了两三碗饺子了,非得说这是说这是“天道酬勤。”
第四枚,沈诗情又吃到了。
沈南风愣了一下,看了看锅里,又看了看沈诗情碗里,表情突然变得微妙。
“你包了几个硬币?”
“四个啊。”
“诗情一个人吃了两个?”
言秋在一旁沉默地吃着饺子,他早就注意到沈诗情吃饺子的时候专挑那些奇形怪状的。
她大概以为硬币会藏在形状最奇怪的饺子里,而他沈叔叔包的饺子恰好每一只都不太正常。
至于她自己包的那个“面饼”,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言秋碗里。
没有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