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以前搭积木失败时那样皱眉,也没有因为落后就乱了节奏。
她咬紧嘴唇,眼睛盯着终点线,步频居然又加快了一点。
她小小的身体在跑道上奋力向前,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在最后五米的时候和高个子男孩几乎并排。
冲线。
高个子男孩第一,沈诗情第二。
差距大概只有小半个身位。
王老师蹲下来安慰她:“诗情很棒了!跑得特别快!”
沈诗情大口喘着气,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瘪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跑道,好像在记住这段路有多长。
“下次我能跑更快。”她对王老师说。
王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决赛名单出来:言秋、高个子男孩、还有一个隔壁班的小朋友。
沈诗情以小组第二的成绩进入了待定席,但因为各组第二中成绩最好的是她,王老师破格让她也进了决赛。
理由是“小班运动会重在参与”,但言秋觉得王老师大概也被她刚才那股劲头打动了。
决赛开始前,沈诗情站在言秋旁边,做着和她爸同款的热身动作。
“秋秋,我不会让着你的。”她认真地说。
言秋差点笑出声。“好。你也别让我。”
决赛四人站上起跑线。
沈南风和言行舟都站到了跑道边上,许文珊举着手机,林佳佳举着相机,那阵仗像是在拍奥运会纪录片。
发令枪响。
言秋迈开步子,保持着比平时稍快一点的节奏。
跑道两侧的加油声此起彼伏,有喊“浩浩”的——浩浩在上一组就被淘汰了。
现在是观众席上的啦啦队长——有喊“加油”的,还有纯粹瞎喊的。
耳边是风声和心跳声,脚下的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有点软。
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回头一看,沈诗情第四个,最后一名。
高个子男孩第二,隔壁班的第三。
沈诗情站在终点线后面,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的马尾辫歪了,脸上全是汗,膝盖上还蹭了一小块灰——大概是起跑时蹬地太猛蹭到的。
言秋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
“我进决赛了!”沈诗情抬起头,脸上是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跟最快的人一起跑了!”
言秋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里面没有一丁点遗憾。
她是真的在开心。
为她能站在决赛的跑道上开心。
为她能和跑得最快的人同场竞技开心。
这次他没有说“厉害”,而是伸出手,把她膝盖上的灰拍了拍。
“下次第一是你的。”
“那你要小心哦。”沈诗情扬了扬下巴。
最后一个项目是亲子接力。
规则是家长和孩子两人一队,孩子跑前半段,家长跑后半段,交接棒是一根充气的塑料棒。
沈南风站在起跑区,做了最后一个深蹲拉伸,对沈诗情说:“闺女,你尽管跑,后面交给爸爸。爸爸当年可是系运动会百米第三!”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林佳佳在旁边说。
“记录就是记录!跟时间没关系!”沈南风毫不脸红,朝着林佳佳分析道。
“我现在的状态,跑赢这群爸爸绰绰有余,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像平时坐办公室似的,而我天天东跑西跑,高下立判,体能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言秋和言行舟组队。
言行舟推了推眼镜,有些紧张地说:“儿子,爸爸跑得可能不太快……”
“没事,我跑快点就行了。”言秋安慰着。
言行舟:“……”
起跑线上,沈诗情和言秋并肩站着。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扎着歪歪的马尾辫,一个神情淡定得不像三岁小孩。
沈诗情偏过头,冲言秋比了个口型——“加油”。
言秋点了点头。
发令枪响。
言秋冲了出去。
这次他用了大概七成力——不能太快,不能太慢,要给老爹留出足够的表现空间。
三十米的距离对他来说转瞬即逝。
他把塑料棒稳稳地交到言行舟手里,回头看了一眼。
言行舟接过棒,跑起来的姿势很像一只被风吹动的长颈鹿—。
腿长但步伐不太协调,双臂摆动幅度过大,表情严肃得像在解一道很难的题。
但他确实在全力跑。
另一边,沈诗情也把棒交给了沈南风。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