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箭头,刻在地上,指向正前方。刻痕很新,边缘的灰尘还在往下滑落,像是刚刚才被人刻上去的。
杜江河在箭头前停住了。他蹲下来摸了摸那道刻痕,指尖沾了一层薄灰。刻痕的边缘平滑整齐,力道均匀,和石柱底座上的纹路风格一致。
归尘。
他站起来,没有回头地朝箭头指示的方向走去。
五把尺子的气息在他体内同步运转,他的脚踩在灰白色的硬土上,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稳。
在他身后的远处,石柱旁那些碎了一地的灰白色粉末正在无声地聚拢、重新凝结,渐渐拼合回一只手的形状。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后缓缓收拢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