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孟楷亦注意到了郓州城上的陈泰,面露惊讶。
不过称赞归称赞,他可不会放任陈泰继续肆无忌惮地射杀草军,当即便调弓弩手数十人,命其朝城楼不间断放箭,既用来压制陈泰,顺便也可看看能否侥幸射中薛崇。
待那数十名弓弩手将首支箭矢射至城楼时,薛崇的亲兵们连忙将这位节度使护在当中,用盾牌遮得严严实实。
薛崇倒也没忘了陈泰,惊呼着派其中两名亲兵,高举盾牌挡在陈泰身前,替后者挡下了一波箭矢。
“谢了。“
陈泰拍拍其中一名亲兵的肩膀,旋即转头扫视箭矢射来方向,待确认这拨箭矢来自城外那数十名弓手后,他再次搭弓,于二三十丈外逐个射杀。
转眼工夫,那数十名弓手就被他射杀了十余人。
这一幕非但令薛崇等人叹为观止,城外孟楷亦面色惊骇,连忙将剩下二十余人撤回,目视城上不禁喃喃:“薛崇手下,竟还有这等人杰?“
要知道他们皆是天平镇出身,此前从未听说天平镇有这等人物,竟能凭一张弓、一己之力,反过来压制数十名弓手,并逐一点明射杀。
这射术,实在罕见!
好在除了城楼这边,草军其余方向的攻势大多顺利。仅就南城墙而言,强行攀爬上城的草军逐渐增多,李崇义、崔君裕等将领虽四处率人救险,却依旧无法遏制草军攻上城墙的势头。
眼见城墙将要不保,薛崇也无心再赞赏陈泰出色的箭术,躲在亲兵盾牌后,手足无措、方寸大乱:“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见此,陈泰主动请缨,抱拳道:“节帅,城上正是用人之际,我略通武艺,愿与守城将士一同杀贼,保卫郓州。“
薛崇知道陈泰武艺不俗,虽没指望这少年能独力挽狂澜,但眼下情形,任何一份助力都弥足珍贵,见陈泰主动请缨,他心下既有赞赏,亦有担忧,犹豫道:“你……虽武艺不俗,然刀剑无眼,你年纪尚轻,可想好了?“
陈泰神色自若道:“末将既投军伍,自当保卫州镇,况得节帅器重,岂可不竭尽全力?至于草贼,节帅放心,这些草贼还杀不了我。“
薛崇听得稍稍动容,兼有欣慰,当即拨了四名亲兵给陈泰,嘱咐道:“王惇、王峻、许穆、高晟,你四人随陈泰前往救险。只要守住城墙,待击退草军,我重重有赏!“
“是。“四名亲兵适才亲眼目睹陈泰箭术,心悦诚服,倒也服气。
其中王惇、王峻兄弟,便是方才举盾援护陈泰的那二人。
而得了薛崇亲口任命,陈泰也不耽搁,眼见南城墙西段此时愈发险峻,便带着王惇四人直奔那面。
沿城墙行不到百余丈,迎面就有一处垛口失守,五六名草军结成半圆阵势,面色狰狞,一边哇哇大叫,一边乱挥乱舞手中兵器,那凶相愣是唬得周围一圈守军不敢上前。
而趁这工夫,越来越多的草贼沿长梯攀爬上墙,转眼便有近十人。
陈泰远远瞥见,脚下步伐不停,越过二十余名守卒来到前方,面朝那近十名草军举弓就射。
但听一声弓弦响动,为首一名草贼面部中箭,当即毙命。
余下草贼大惊,纷纷转头看向陈泰之际,陈泰又连发两箭,击毙两名草军,随即一摸箭囊,却摸了个空。
“啧!“
轻啧一声,陈泰果断弃弓拔刀,又从地上抄起一面圆盾,率先杀上前去。
为首那草军刚举刀,陈泰已抢进他臂展之内,左手盾牌一挥,狠狠砸向其面部,但听一声细微骨碎声响,那人退了半步,不受控制般仰起面庞,口鼻溢血,难以站稳。
趁此机会,陈泰迅速上前补刀,一刀斩在其面部,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就倒。
「单手技能+1,现为77。」
一旁两名草贼见同伴被杀,又惊又怒,同时挥刀斩向陈泰,然而陈泰不退反进,左臂盾牌斜架挡开一刀,右手横刀直刺第二人咽喉。
噗地一声,刀尖从颈后透出,温热的鲜血喷了陈泰一脸。
然陈泰却顾不得脸上的污血,当即抽刀,回身劈翻第三名草贼手腕,旋即再补一刀,将其砍翻在地。
「单手技能+1,现为78。」
「跑动技能+1,现为84。」
前后仅十余息,陈泰单凭一块盾牌、一把横刀,力毙三名草贼,跟在他身后的王惇等四名亲兵甚至都来不及协助。
这份武功令附近敌我双方士卒皆震惊不已,极大鼓舞了守军将士,亦震慑了对面的草贼。
“一齐上!“
随着连毙三名草贼的陈泰高呼一声,率先杀向残存的草贼,附近的守军连带着王惇、王峻、许穆、高晟四人,士气大为提振,一齐上前夹攻,转眼便将垛口处仅剩的数名草贼杀死,夺回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