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穷寇莫追,项燕老谋深算,若不顾一切追去,确有中伏之险。
刘御翻身上马,目光扫过战场,又望向项燕逃窜的方向,若有所思。“英布,你久在项燕麾下,可知他退回颍川之后,会有何举动?”
英布略一沉吟,道:“项燕此人,虽败不乱,其根基仍在颍川。
他麾下尚有项季、项扬、龙且等将,若收拢残部,再凭借颍川城坚池深,足以固守待变。
末将愚钝,料他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但休养生息之后,必图报复。”
“嗯,你说得有理。”刘御点了点头,“颍川乃中原腹地,战略要冲,项燕一日不除,便是我心头一日之患。
此次虽未能将其全歼,却也重创其主力,打散其部署,算是拔除了他一颗毒牙。
接下来,便是如何经营这新得之地了。”
他勒转马头,对着亲卫道:“传令下去,命曹操、孙坚两位将军,追击至安全距离即可,不必恋战,待清扫残敌后,即刻班师回广成关,听候调遣。”
“喏!”亲卫领命而去。
刘御又对英布道:“英布将军,你且随本王回关,本王还有要事与你商议。”
“末将遵命。”英布恭敬应道。
三万禁军,押解着英布及其残部,有序地撤离了战场,朝着广成关方向缓缓行去。
夕阳西下,将这支得胜之师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却也难掩那股胜利后的昂扬斗志。
回到广成关,已是夜幕降临。
关城内灯火通明,与白日的肃杀不同,多了几分战后的安宁与忙碌。
各营将士有条不紊地安置,伤兵得到妥善救治,俘虏也被严加看管。
刘御顾不上休息,即刻召集朱俊、曹操、孙坚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袁术以及新降的英布等人,于议事厅议事。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气氛肃穆。众将分坐两侧,目光皆集中在主位上的刘御身上。
经历了一场大战,刘御脸上虽有倦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诸位将军,”刘御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此次广成关大捷,赖诸位同心协力,将士用命,一举击溃黄巾主力,斩杀贼首数名,俘虏降兵逾十万,缴获粮草军械无数,此乃我大汉之幸,亦是诸位之功!”
众将齐声抱拳道:“此皆殿下运筹帷幄,指挥有方之功!末将等不敢居功!”
刘御摆了摆手,笑道:“功过自有公论,战后本王自会向朝廷为诸位请功。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处置降兵,安抚地方,以及防备颍川项燕的反扑。
公伟将军,此次缴获的粮草军械,以及十万降兵,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粮草需登记造册,妥善保管,以备军需,军械则要分类检修,能用的补充各营,破损的也要设法修复或回炉。至于降兵……”
刘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其中罪大恶极、冥顽不灵者,当斩立决,以儆效尤!
其余盲从者,可甄别挑选,精壮者编入辅兵,老弱病残者,发放路费,令其归家务农。
务必做到恩威并施,既不能留下隐患,也不能失了民心。
明天孤北上前往东郡支援卢植大人了。”
刘御话音刚落,议事厅内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十万降兵,这既是一笔巨大的人力财富,也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处置得当,可壮大声威,补充兵源;处置失当,则极易再生祸端。
朱俊闻言起身,抱拳道:“殿下英明!末将领命。
降兵处置,事关重大,末将定当审慎从事,严格甄别。
罪大恶极者,绝不姑息;盲从者,亦会量才录用,或遣返归农,绝不让一人蒙冤,也绝不放过一个隐患。
粮草军械,末将也会即刻组织人手清点入库,确保账目清晰,物尽其用。”
朱俊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
刘御点了点头,对朱俊的能力他是信得过的。
“公伟将军办事,本王放心。”他转向另一侧,目光落在了曹操与孙坚身上。“孟德,文台。”
“末将在!”曹操与孙坚同时起身应道。曹操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审视与思索;孙坚则是英气勃勃,眼神锐利。
“广成关新胜,根基未稳。项燕虽退,难保其不会暗中派遣细作,或煽动地方不安分势力。
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分驻关内外要隘,加强巡逻,严密监控颍川方向的动静。
同时,安抚地方百姓,恢复生产秩序,务必使这新得之地,尽快安定下来。”刘御沉声道。
“末将领命!”二人齐声应诺。曹操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