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嘴,眼睛里带着亮光。
那神情里,像是藏着几分“还是你敢说”的意思,不夸张,却正好让尤念祖更挺了挺腰板。
“所以,你就是故意不去的?”
苏铭看着对面那个把死字刻在脸上的地中海男人,冷声问道。
他搞不懂对方为何如此嚣张。
从他进入这间会议室到现在,万守义面对他时,就像是耗子见了猫。
无论是行为还是语言逻辑,目的都是很明显的。
那就是希望能够让他满意,从而把这件事给翻过去,让他不要继续追究。
劳保部那几个人虽说嘴硬,说出的话也没啥真实道理。
但他们的目的同样明显。
他们搬出程序和证人理论,无非是想要用“程序没有问题”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让自己落个没有过错。
可眼前这个尤念祖,跟他们全都相反。
不仅丝毫没有给点他名的万守义一点面子,
而且,他更是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故意把“没去”这几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说的话也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会副会长能说出来的话,纯粹是在故意挑衅。
这种人,苏铭穿越至今,几乎没有见过。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无脑反派。
哪怕是四合院里的那些禽兽,他们做坏事时,也会给自己找一个看似能站得住脚的借口。
可这人……
如果非要说有谁跟他类似,苏铭能想到的,就是昨天在什刹海边上遇到的那个冷少昆的跟班,跟他一样嚣张。
那个跟班可能是觉得自己主子有后台。
那这尤念祖呢?
想必他敢如此嚣张,也是觉得自己有什么后台吧!
不过苏铭不会在乎他有没有什么后台。
若是在乎,昨天就不会把冷少昆的脑袋踩在脚下,让他磕头认错。
而且,他最反感的就是有后台就胡作非为的人。
“你他妈哪那么多问题?”
“不是这样的。”尤念祖刚说了一句,他对面的柳如花已经先站了起来,看着苏铭说道,她语速很快,
“苏铭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虽说没去,但我们确实是通知了的。”
说完这话,她又赶紧朝着对面的尤念祖挤了挤眼,脸上一副祈求的表情。
苏铭看得很清楚。
这女人从坐下开始,就跟尤念祖眉来眼去。
刚才尤念祖当众说“没去”的时候,她非但没害怕,反而像在看什么英雄好汉。
现在看尤念祖要往枪口上撞,她又站起来想把这他往回拉。
“当时我们尤会长带着我们生活福利部的几个人,原本是要去通知的。而且我们还带着丧葬费。”
“可我们刚从办公室出来,就遇见了你们院里的易中海。”
“他说,他跟你们家关系很好,你父亲在厂里出了事,你母亲肯定不想见厂里的人。他作为你们院的管事大爷,可以代替我们去通知并慰问。”
柳如花把自己的责任推的干干净净,
“当时我们听他这样一说,想了想,易中海说的也挺对。工会的最终目的是慰问并安抚家属情绪。”
“我们也是出于好心,想着易中海跟你家一个院,关系又近。由他去通知,总比我们这些外人直接上门要好。你母亲那边也能少受些刺激。毕竟这种事,谁家摊上了都受不了。”
苏铭听完,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那也就是说,该你们工会干的事,你们嫌麻烦,就顺手甩给了易中海。然后就万事大吉,什么也不管了,是这样吗?”
柳如花皱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苏铭,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怎么能是嫌麻烦?我都说了,是为你家好。而且后来易中海回来告诉过我们,他说都通知到了,家属也接受了慰问……”
“你跟他解释这么多干什么?”正在此时,尤念祖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斜着身子,一只手搭在自己身后的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歪嘴看着苏铭:
“柳如花,你坐下。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你面前摆谱,让你站着跟他说话。”
“苏铭,我告诉你,人我们没去,就是没去!你今天过来不就是找茬吗?以为自己拿了一个什么狗屁的发明奖就了不起了,是吧?我现在都告诉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万守义脸都绿了,心里把尤念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你能惹得起,我惹不起啊!
老子拼命往回拉,你踏马拼命往外推,我真尼玛的!
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