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队长手底下十几个护卫表面上嗯个不停,以示赞同,实际上都在眼巴巴地盯着队长怀里的几百里银票,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给溜了。
“看啥!看啥?看啥!”
耿队长在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人面前滑过,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想钱!”
“想女人!”
“想疯了。”
“一个个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名体态丰满,却浑身都是腱子肉的护卫队长名叫耿尚泉,早年在雍洲军营里练过些日子,虽不曾真正上过战场,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
耿尚泉爱财,但也心疼手底下的弟兄,这世道难得赚一次这么简单的快钱,他将手中的银票等分成了十八份,按照往常的惯例,自己取了其中的六份,剩下十二份交给弟兄们平分。
望着宁家少爷还有府衙官差离开的背影,耿尚泉掂了掂手中颇有分量的银票,认准了这个有种的男人!
邱德以及执弈街的棋手吵个不可开交,老白的尸体被带回了衙门,被宁栩委以重任的白衣女子似乎非比常人,眨眼间功夫便消失在了宁栩跟前。
剩下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只有小知夏眼巴巴地一直跟着衙门的人走着。
宁栩心疼这丫头,也知道她跟过去对自己不会有任何帮助,便远远地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回去,自己一定能逢凶化吉想到解决办法的。
小知夏嘟着嘴巴,眼泪嗒吧嗒吧地往下掉,杵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少爷离开,宁栩看了都怪心疼的,只是眼下陷入危机的是他而不是小知夏。
想办法脱困,并找到那个白衣女子,拿回属于自己钱才是现在最为紧要的事。
宁栩被押回阳城府衙后,本以为会直接大牢伺候,没想到进了府衙后院,拐了两个弯,王捕头却意外地带他去了别院雅座。
“宁少,刚在外面是我声音太大了,对不住对不住,您受累了,在这好好歇息,俺们郭主簿随后就到。”
宁栩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在阳城大牢里蹲一晚上的准备了,没想到王捕头却给他来了个大变脸,直接把他像菩萨一样供起来了。
“王……”
宁栩嘴里刚说出一个“王”字,第二个字还没蹦出来,这位擅长川剧变脸的王捕头就一脸谄媚地把脸凑了过来。
“鄙人姓王,名不栋,宁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王不栋……”
宁栩擦了擦冷上的冷汗,暗叹道:“王不栋,还不懂的可以问,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这一趟阳城府衙之旅,算是彻底刷新了宁栩对官方府衙的认识。
前头气派端正,为官为名明镜高悬八字让人历历在目。
中间几进院子斑驳艰苦,让人还以为到了贫民窟。
最后七拐八拐走到的这个别院,从规模到制式,跟外面的怡红楼几乎没有区别,就差两个搔首弄姿的老鸨,外加几十个身软音甜的小姑娘镇店了。
王捕头所谓的马上就到,宁栩硬生生等了半柱香的功夫,还是没等到人来。
这期间,王捕头给他上了三回茶,四套糕点,五份阳城小吃,明知有诈的宁栩统统都给回绝了。
宁栩不给面子,在外面威武霸气的王捕头罕见地没有生气,竟一味地给他赔起了笑脸。
这场面,这架势,宁栩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是场鸿门宴了。
“哟哟哟,啧,宁家少爷来了,怎么弄得这么寒碜?小曲,小舞都给弄起来啊,光喝茶多没意思?”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瞥,一个身穿常服,盘领大宽袖的精瘦男子推门朝他们走了过来。
“郭主簿”
“郭主簿……”
连带着王捕头在内的几名衙役齐刷刷地恭敬地朝那男子俯身请安。
宁栩本来是不想弯这个腰的,可望着眼前那人似笑非笑,脸上就差写上“老子是官,为何不拜”八个字的表情时,他只得拱手在侧朝他示了个好。
见宁栩终于屈服了,郭主簿立马堆起满脸褶子,朝他来了个会心微笑。
“哎,不必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
“呵呵呵,自家人。”
“宁少爷小声嘀咕啥呢?”
“没什么没什么,郭主簿精神抖擞,咱作为晚辈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郭主簿打量了一眼宁栩骨瘦如柴的身子骨,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宁少爷,你也是豪门大户出身,虽然近些日子家门没落了,但也别苦了自己的身子啊,多来这玩玩,保你养得生龙活虎的。”
眼见时机快成熟了,王捕头恰如其分地将二人的闲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