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哗地又被放下。
“车直接赶进去,西暖阁!”
上次王爷是把人血赤呼啦抱进府。
这次又是血赤呼啦。
却连晕着也死死攥着手不放。
这要让外人看到还得了!
一路连拆数道门槛、门框。
马车长驱直入,到了西暖阁。
雨嬷嬷也急得满头汗。
“王爷,先放开手,可好?”
毫无反应。
玄清、周大夫、雨嬷嬷轮番上阵。
纹丝不动。
一番折腾下来。
朱辰浩心口剧烈起伏,隐约有黑气欲透过衣衫。
玄清赶紧抬手拦住周大夫和雨嬷嬷。
“算了,先这样吧。”
“老周在床那边,先给沈夫人看。”
“老道在这边处理王爷。”
雨嬷嬷急得跺脚。
“可这……男女有别啊!”
玄清盯着陆夭夭被攥得已经发紫的手腕。
“命都要没了,还分什么男女有别!”
“先救人!”
雨嬷嬷咬牙,一挥手。
“拉屏风!”
“闲杂人等,都出去!”
“敢嚼舌,杖毙!”
几个婆子丫鬟赶紧低着头退到外间。
周大夫和玄清一左一右,一人一只手腕。
内室瞬间针落可闻。
按着,周大夫的脸越来越白。
口中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小夫人苍白的脸上有着蛛网般的细细血纹。
如同上好瓷器跌出了裂纹。
唇边血痕蜿蜒,唇色白里透着青。
“沈夫人脉像紊乱,十断九错位,说句粉身碎骨也不为过。”
“按理说,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又似乎有着一口很强的气吊着……”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周大夫对自己的医术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玄清闭目不理周大夫的喃喃推演。
他手搭在朱辰浩脉上。
许久,皱眉挑开他的胸前染血的衣襟。
眼前的景象,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吓了一跳。
对面的周大夫也吓得手一抖。
只见朱辰浩胸口处明显一道符箓灼烧的痕迹。
焦黄一片。
符纹中还隐约有黑气浮浮沉沉。
玄清二话不说掏了张化煞符按上去。
黑气迅速消失不见。
符纸退了颜色飘落在床边。
玄清若有所思望着自己的作废符纸。
又看着朱辰浩胸口正缓缓消退的烧灼符痕。
嗯,自己的道符功力明显差了好大一截。
“那个不是你贴的?”周大夫见玄清脸色不由奇怪。
玄清摇头。
抬眼看着躺在朱辰浩身侧的陆夭夭。
肯定是这个神秘的侯夫人手笔。
说是夫人,其实不过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脸庞稚嫩。
即使此刻闭着眼。
如此伤重,眉眼间却仍然带着笑意。
透着股倔强的生命气息。
“咳!”
“看够了吗?”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王爷,您醒了?!”
玄清、周大夫和雨嬷嬷同时松了口气。
周大夫赶紧探身拉起朱辰浩的手,隔着陆夭夭细细把起脉来。
朱辰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竟还攥着陆夭夭的手腕。
脸庞迅速泛红。
他猛地松手,坐起身。
咳!
一口黑血呛出。
“王爷!”
玄清赶紧扶住他,淡定责备。
“王爷,您都攥了一路,也不急这一会。”
“你!”
脖子也红温了。
阿纸蹭到陆夭夭手边,小心摸着她已经青紫红肿的手腕。
眼泪啪嗒啪嗒,哽咽着抬头小声唤朱辰浩。
“王爷。”
“下次能不能轻点。”
“小姐她都已经碎掉了,拼回来很疼的。”
轰!
朱辰浩的胸口也红了。
脸上血色又迅速消失。
“周大夫,她如何?”
“哦,”周大夫习惯性地又将手指搭回陆夭夭腕脉处。
“沈夫人情况不好,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