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夭夭大吃一惊,顾不上装死蹭温暖。
猛地一跳,却身子一软,跌回朱辰浩怀里。
急得只好大喊。
“别用雷火。”
老道猛地收住手势。
“谷内还有三十多个人活着呢。”
“都是被抽了生魂的。”
“我方才来不及带他们出来。”
朱辰浩低头扶好她。
女子脸色仍白得厉害,焦急之下泛起了一点红都聚了眼底。
明明刚从黑风峡里捡回一条命,却仍然惦记着旁人的命。
玄清看向那片被打散的黑灰。
黑灰正顺着残余的风沿着地缝一点点往谷内撤。
要不了多久,又会生成新的拘魂旋风。
“好!救人要紧。”
转头冲着地上黑灰一抬下巴示意朱辰浩下令。
“先埋了!”
朱辰浩一挥手。
护卫们闻声而动。
铁靴一顿库库库连刮带踹。
所过之处,地皮都被刮起半尺厚。
石块泥土草木带着黑灰一起被踹进沟中。
转眼深沟消失,变成了硬邦邦板结土。
四下再无一丝黑灰痕迹。
老道还特意抽了把剑四处戳戳。
满意地点头。
“嗯,这次布阵反应都不错。”
“继续保持,跟我入谷,救人!”
他转头见朱辰浩和明武要跟,立马摆手。
“王爷在谷外接应,明将军保护好王爷。”
说着又特意看着陆夭夭。
“沈夫人别急,剩下的看老道收拾!”
朱辰浩颔首。
他清楚自己一向是恶鬼、凶煞重点关注的对象。
对付这些非人东西,老道多是拿他当诱饵和底牌用。
陆夭夭张圆了嘴巴和眼睛,第一次看到如此果断利落的毁尸灭迹。
有这十几双铁脚,铁锹都省了。
有这样的高人在,她终于放下担心。
大金饼很好!
老道也很好。
连一向毒舌的昀白也难得贴心地安慰她和沈茗雪。
“这下你们俩可以放心啦。”
“谷中几个黑衣人已废,阵纹也被毁了大半。”
“这老道看着不着调,道行倒还不错。”
他自认为自己的工兵铲子是锋利,但这一会竟然开始有些羡慕那些护卫的铁脚。
“夭夭,你说我要不要偷偷看看他们怎么练的那个铁脚功夫?”
陆夭夭懒洋洋不想理他。
“昀白,你就不要妄想练成那咱铁脚功了,你先天高防!”
重新放松身子专心蹭功德。
差点四分五裂的肉身这会正缓缓愈合。
长新肉弄得身上酥酥麻麻又痛又痒。
不太想说话。
等阿纸恢复了,一定要免费给大金饼再画张化煞符报答。
“奇怪。”她突然感觉身边太过安静。
“阿纸怎么没跟过来蹭功德?”
没想到昀白鄙夷地嗤了一声。
“切,你自己看!”
陆夭夭微微偏头。
就见朱辰浩稍后一点位置,明武骑在马上。
怀里小心翼翼搂着破破烂烂的小丫鬟阿纸。
竟然满脸的稀罕模样。
陆夭夭目光转到阿纸身上。
半边纸脸被魂火燎得焦黑,裙角缺了好几块,肚子上还破了个洞。
这模样,是怎么让明武露出那种爱不释手表情的?
这家伙是不是小时候没得过玩具?
殊不知,此时明武的脑中已经充满了呼啸来去的狂风。
玄术。
这才是玄术!
那么大匹花马,就在自己眼前,哗啦一下,没了!
转眼间,漫天飞舞的碎纸化成了现在怀里这个软呼呼的小丫头。
难怪他几次看着阿纸总感觉她像个纸扎的。
原来竟然真是个纸人!
可她现在小小一个依偎在自己怀里,妥妥正常人类小孩子的模样。
若不是这些年跟着殿下随老道一起长了见识,他真要怀疑自己是疯了。
阿纸动了动,想去陆夭夭怀里。
明武低头,小心拢好她伸出去的小手。
“你家主人伤重,现在莫去扰她。”
阿纸:……
夭夭面上青白已退,应该已无大碍。
她默默把两只小破手交叉着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