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刀磨得差不多了,陆慎炀将踩在板凳上的脚收回向黄石山走来。
黄石山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往后躲。
但直接被陆慎炀抓住衣领,疯狂哭诉求饶。
“怕什么,你不是爱玩这套吗?”陆慎炀阴戾的声音响起。
黄石山比之前的苏韫还有狼狈,还要恐惧害怕。
陆慎炀手起刀落见,圆滚滚短小的东西在地板上咕嘟咕嘟滚着。
黄石山捂着裆部,面目狰狞惨叫。
鲜血不停流下,弄脏了地板。
陆慎炀冷眼看着一切,在他进门的第一眼就想好怎么收拾黄石山了。
“这次是它,下次落的就是人头了。”陆慎炀将刀用力一甩,刀插在黄石山大腿中间。
吓得他将鬼哭狼嚎的声音咽了下去,保住小命也不错。
自从这件事后,苏韫点亮蜡烛后才能入睡,陷入了黑夜里她总觉呼吸急促,胸口发闷。
如此以来她屋里的蜡烛耗量变大,幸好这几日陆慎炀来的勤快,苏韫要东西时锦娘没有推三阻四。
她一个人坐在床边的软榻上,俯视里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白皙如玉的手臂浅浅搁在床榻,清冷如仙的面容,一双流光潋滟的眼眸低垂,锦娘拿着蜡烛进来时便看见这副美人图。
也只有这容貌身姿能将那位迷得团团转了,她一边想着一边将蜡烛搁在旁边的桌面上。
轻微的响动惊动了苏韫,她抬起水润的眼眸:“多谢了。”
“这点小事,谢什么谢。”锦娘十分爽快的模样,“你家人的消息有了。”
苏韫急得站起身,神情急躁:“如今他们还在国子监吗?安全吗?”
“好姑娘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说来。”锦娘亲热地拉起苏韫的手,一起紧密地坐在软榻处,“如今你父亲被免了官职,一家老小都搬回以前的住宅了。”
苏韫听了后压在心里的磐石终于卸下,虽然被免了官职,但一家老小都平平安安,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不能太贪心。
锦娘偷瞟了苏韫的神情,见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又接着说:“虽然人现在是好的,但以后的事情说不清,依我看你还是要抓紧殿下的心。”
苏韫随意敷衍了几句,她向来不喜这些话。
锦娘看出她的不乐意,说了几句后就草草离去。
刚把锦娘送出门,就见走廊处江如萱怀里捧着蜡烛过来。
“姐姐是来找我的吗?”苏韫凑近几步。
江如萱的眼神看向蜡烛:“专门给你送这些。”
苏韫面露尴尬,猜测她怕黑是徐秀传了出去,她负责几个姑娘的日常起居,大家常常闲聊。
苏韫客客气气将江如萱请进屋子,她进门便见到小山堆似的蜡烛。
“看来是我多事了。”她低叹一声,将蜡烛放下。
苏韫忙到:“姐姐一片真心待我,我道谢都来不及呢。”
锦娘苦笑。
刚才锦娘出来,她也瞧见了本欲上前与她搭话求她帮帮忙,但锦娘目不斜视不理不睬地走了。
同是从官宦人家沦落为风尘女子,真是天差地别。
苏韫见她脸色不好,忙问道:“你生病了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江如萱摇摇头:“没事。”
说完后她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
江如萱见求锦娘不成,本想求求苏韫的。
但以前同为大家闺秀,她拉不下那个面子。
苏韫见江如萱呆滞地离去,心里想着找个机会问问徐秀,她觉得江如萱有些不对劲。
同是在教坊司的苦命人,两人相较于旁人更为投缘,平日里也会聚在一起打发时间。
当日晚上陆慎炀又来了,苏韫心里怵他,端上热茶给他。
陆慎炀接过精致的茶碗,吹气拨弄着浮浮沉沉的茶叶,苏韫安安静静垂手伫立在一旁。
他只喝了一口便搁下,以他之见繁杂的茶水还不如白水解渴有用。
他是不喜这些的,她喜欢。
什么读书品茶尤为喜欢,可惜了如今只能与他这个俗人一起了。
毕竟景阳死了,景家全家都死了。
他凌厉的眉眼上挑,黝黑的眼眸打量着苏韫,眼眸里幽光流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苏韫会意,一边缓缓褪下衣物一边轻咬唇瓣为难道:“殿下,能否让我灭了烛火。”
“一会要熄灯,一会要点灯。”陆慎炀冷嗤,英气英朗的脸上充满嘲讽,“苏姑娘的规矩可真多。”
他还真没见谁晚上睡觉要点灯,该看得清清楚楚的时候偏要熄灯的。
苏韫雪白的肌肤在暖黄的烛火下更富有光泽,绸缎般乌黑柔顺的发丝似瀑布披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