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场。

    几年光阴婉转,陆遇已经成熟了很多,见陆慎炀带着人过来,脸上堆着笑:“大哥,你今儿怎么想起来马场了。”

    京城里荣亲王频繁出入教坊司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这大哥还有精力来骑马。

    “业精于勤荒于嬉。”陆慎炀板着一张脸,冷冰冰说出来。

    陆遇一副受教的模样:“是,大哥教训得是。”

    他心里却忍不住嘲讽,他这大哥以前纨绔子弟,走马斗鸡,京城小霸王的名号响当当,自从肃王妃死后,宛如变了个人,无所不用其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思深沉。

    有陆慎炀在旁边盯着,陆遇命人搬来移动的箭靶,想展示下自己的本领。

    父皇虽已册封已逝的肃王妃为皇后,却迟迟未立太子。

    虽然陆慎炀战功累累,部下追随众多,正因如此反而深受父皇忌惮。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争一争。

    陆遇一连射中三发,周遭叫好声一片,纷纷鼓掌。

    陆慎炀稳坐于高台,泛着冷光的眼眸幽幽看着下方。

    忽地变故横生,陆遇□□烈马猛地嘶鸣,马身直立,马蹄高高扬起。

    陆遇眼见不对,立马放下手里弓箭,勒紧缰绳欲要控制马。

    但马儿发了疯一般,凭借蛮力挣扎,晃荡着要将马背之人甩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遇被甩了下来,精壮有力的马蹄狠狠落在陆遇的脊椎。

    马场里飘荡着陆遇痛苦的惨叫声,他想挣扎离开,马儿依旧处于癫狂状态。

    下人们见了这场景,吓得面色青白,不要命地都围了上来。

    皇子受了如此重伤,他们全族都活不了。

    在马蹄欲要再次落下是,陆慎炀出手了。

    蓄满力道的长箭射穿马儿粗厚的脖颈,庞然大物瞬间倒地,溅起一片黄沙。

    陆慎炀冷静沉稳地命人将陆遇抬下去救治,有条不乱地命人前去禀报皇帝。

    皇宫内,皇帝看着陆慎炀。

    一双略微沧桑但有神的眼眸对陆慎炀施压,若是旁人恐怕早已承受不住跪下求饶了,陆慎炀挺直腰背,丝毫不受其影响。

    “是你做的。”皇帝的语气很肯定。

    陆慎炀神情没有丝毫改变:“不知父皇说得是什么,马儿的确是儿臣所杀。”

    “同为手足,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兄弟之情,你怎能如此没有人性,害得你弟弟此后只能瘫痪在床,终生药石相伴。”皇帝忽地怒斥道。

    陆慎炀表情不解道:“儿臣不知父皇在说什么,此事与儿臣无关。”

    什么手足兄弟,他父亲没有杀了他亲哥,能坐上皇位?如今倒是满口仁义道德了,真是虚伪。

    他还好心留了陆遇一道狗命,不过这也要看他父皇知情识趣不。

    皇帝高坐于冰凉荣耀的皇位,默默看着下方的陆慎炀。

    狼崽子总有长大成为凶猛大狼的一天,他渐渐老了。

    陆慎炀在向他示威,如果他继续在太子之位里摇摆不定,陆慎炀会对其他人逐一下手。

    就像此事他可以悄无声息进行,但偏偏大摇大摆去现场看着这一切发生,其中的有恃无恐让人生气,但又查不出一点证据。

    “父皇别为此事太过于伤身了,听闻又有后妃有孕了,孩子总会有的。”陆慎炀假模假样地安慰。

    皇帝听了后差点怒火攻心,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一条人命。

    自从他母妃死了后,与其说他像狼,不如更像一只恶狗,逮谁咬谁。

    “你退下吧。”皇帝有气无力道。

    待陆慎炀走后,他看着整洁反光的地板愣愣出神,或许他不该动心思的。

    战死了两个儿子,三个女人早被他皇兄鼓舞士气杀了,相濡以沫陪伴半生的发妻自刎而亡,与儿子离心。

    或许这就是皇位的代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屠戮其他儿子。

    苏韫近几日都处于心慌惶恐,陆慎炀迟迟不来,锦娘急不可耐地施压。

    外面客人时不时来打探她的消息。

    黑夜降临,苏韫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倏地她听见房门嘎吱一声。

    接着似乎有道人影进来,隔着床帘有些看不清楚。

    “殿下,是你吗?”苏韫声线颤抖。

    却无人回答,苏韫的心顿时被提到嗓子眼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将手摸进枕下,紧紧握住匕首。

    倏地一道身影伫立在帷幔处,接着一道手伸了进来。

    漆黑的夜里看不清晰那人的容颜,但苏韫敏锐察觉他不是陆慎炀。

    苏韫抓着匕首躲进床角,大声呵斥:“你是何人?”

    那人没能接触到苏韫的肌肤,很是不满,一把撩开碍事的床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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