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后这些侍卫都是肃王府的亲兵,哪里是他能命令的。

    “王妃,张兴眼下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张母难免情绪激动,请您见谅。”他对着肃王妃恭敬说道。

    肃王妃看着被张母扯坏的衣裙,眉眼不虞:“我身上的料子可是今年皇上赏赐的好物,把你儿子卖十次,你们张家也赔不起。而且你身为平民冲撞伤我,理应交由官府处置。”

    张母讨要公道不成,反而要被送进官府。

    苏祭酒心生不忍,可肃王妃并不理会他,他无计可施。

    “母妃算了。”陆慎炀看了眼张母,“你的新裙堆砌如山,日日换几套都有剩,不必和她计较。”

    既然儿子发话了,肃王妃挥了挥手,压着张母肩膀的亲兵松手。

    肃王妃伸出纤纤玉指,对着张母道:“不追究你袭击伤我可以,但前提你乖乖闭好嘴巴。”

    意思是张母不能再紧咬着陆慎炀推人落水的事情不放,不然就把她丢进大牢,让她有嘴难言。

    虽没人压制张母了,可一时半会她也没有起身的力气,看着嚣张的肃王妃,她坚定摇头:“此仇不共戴天,我就是死也不可能放过你们。”

    陆慎炀头痛扶额,语气无奈:“我说了,人不是我推下去的。”

    他娘不来还好些,来了后这做派,更是让之前的嫌疑,如今成了板上钉钉。

    “对,真是不知好歹。”肃王妃不想和张母继续纠缠,意欲直接带走张母,省时省心。

    苏祭酒皱眉看着眼前,难怪陆慎炀是这个德行。

    其母肃王妃言行举止残忍冷血,视人命如草芥,她教导的孩子,自然也是如此。

    还以为有长辈前来能够管束教育陆慎炀,没想到她明目张胆地为虎作伥。

    奈何他人微言轻,不能救下张母。

    至于将陆慎炀逐出国子监一事,恐怕也只有不了了之。

    忽然一道清柔的声音传来:“且慢。”

    众人先是一愣,苏祭酒率先斥责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爹,我解闷乱逛刚好走到这。”苏韫微微一笑,接着解释:“张兴落水之事,我有办法找出真正凶手还陆世子清白。”

    陆慎炀锋芒锐利的眼眸对上苏韫,老头一副儒雅书生样,长相勉强周正。

    生得女儿倒是惊为天人,笑面如花,眼眸清澈水亮,气质清冷。

    “你相信人不是我推的?”陆慎炀认真问道。

    在场所有人内心恐怕都认为这事是他干的,只是迫于肃王的势力不敢说话。

    至于他母亲,陆慎炀很清楚,她不在意他推没推,反正她让张母闭嘴就行了。

    苏韫端庄站立于大厅门后,身后是一排排艳丽绽放的梅花,衬得小脸如上好的羊脂玉,毫无瑕疵。

    极致娇艳的红与白皙纯洁的白,形成了极强的视觉冲突。

    恰逢外面寒风四起,鹅毛般大小的雪花从天空飘飘然撒下。

    “他们四人既亲眼见陆世子所为,不如分开审问查看口供是否一致。”苏韫浅然一笑,对着肃王妃和苏祭酒说道。

    有更好的法子能够力证儿子的清白,肃王妃立马派遣亲兵将陆遇四人分开羁押。

    “光有亲兵审问恐被人怀疑有失偏颇,每人需再配一位先生。”苏韫继续说道。

    肃王妃用眼神询问儿子的意见,见他点头便同意了。

    看着继续跪在冰凉地面上的张母,苏韫走近将她扶起:“夫人若是不放心,等会一个个轮流审问,你都可以旁听发问。”

    张母思考了下,如此审问三方人都在现场,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点头同意。

    见四人分别关押不同的房间时,四人明显开始慌张。

    第一个开始发问的对象,是陆遇。

    问题很简单,不过是时间、地点、人数、结果。

    陆遇回话得毫无纰漏。

    到了其余三人的时候,他们刚开始的答案几乎和陆遇差不多。

    忽地苏韫疑惑问道:“派人查了陆世子行踪,那日他在练武场待了一整天,这时间对不上啊。”

    三人都纷纷找借口,记错了说错了什么理由都有。

    时间改来改去,苏韫只重复询问:“确定吗?”

    不同时间的三人,有人忍不住又改了答案。

    审问到了这儿,真像已经浮现在水面。

    “事情是你们四个干的吧?主犯是谁?”苏韫对着心理防线最弱的一人追问。

    那人知道回答出了差错,干脆不再出声,闭口不言。

    苏韫声音如容颜清冷:“你不说,你们四个都会被逐出国子监,我知道人不是你推下水的,你是从犯。”

    这个胆量做不了主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