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形消瘦佝偻的妇人,流泪满面跪在门口哭喊:“求各位大人给小儿一个公道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了后面色流露出同情。
伴随着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国子监的人不敢将事情闹大,连忙派人将妇人请了进去。
清正严肃的大厅里,夫人依旧执拗地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喊着要讨一个公道。
国子监职位最高的苏祭酒不解问道:“究竟是何事?你想要讨一个公道,须得将来龙去脉细细说清楚,我等才能做出判断。”
妇人逐渐停止哭泣,噙满泪水的眼眸看着四周的人。
各个都衣着不凡,大概便是大人们了。
连续哭太久,妇人嗓音发哑:“小儿名唤张兴,是国子监的一名学生,他刻苦好学,不敢有一日耽搁学业,先不久回家被我发现了胳膊上一片淤青伤痕,我询问他如何受伤?他却怎么都不肯说。”
说着说着妇人的眼泪又跟着流了下来,哽咽难以出声。
几位先生们对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印象,是学堂上一位沉默木讷的学生,成绩平平。
“他人呢?”苏祭酒接着问道。
他猜测是国子监里的纨绔子弟,仗势欺人殴打他人,如今家长上门来说理了。
妇人的头发已经花白,声线颤颤巍巍:“他如今抱恙病榻,高烧不退,难以起身,大夫们说恐怕凶多吉少。”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唏嘘。
国子监等级分明,高官子弟众多,难免有以权压人的现象,可万万没有想要竟然会闹出人命。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速速道来。”苏祭酒语气着急,出了这种丑闻他身为国子监的院长难辞其咎。
妇人抹抹眼泪继续:“三日前小儿浑身湿漉漉地回家,我几次三番询问他缘由,他都推辞说是不小心落水,到了半夜竟发起高热,昏迷不醒,能请的大夫我都请了,可病情丝毫不见好转,大夫已经让我好好准备后事。”
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当娘的眼睁睁看儿子在床上重病不起,如同拿把钝刀割人心,她哪能咽下这口气。
国子监官位略低于祭酒的陈司业打断:“他都说了是自己不小心落水导致,你怎还跑到国子监大吵大闹,真是有辱斯文。”
妇人的声音立马拔高了些:“天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身上伤痕累累,又刚好落水,究竟是不小心,还是歹人有意为之!”
张母不相信张兴失足落水,她怀疑儿子在书院里被人欺负了。
“凡事要讲究人证物证,你单凭一点怀疑,想要我们书院如何调查,如何还你公道?”陈司业发问,“何况受伤就一定是国子监的人干的?他在外就无仇敌之类?”
乡村野妇口无遮掩,一盆脏水就往国子监泼。
张母一下子被问得哑口无言,许久才出声:“小儿在外从无仇敌,日日都在国子监内,只有放假才会回家。那伤痕一瞧便知是陈年旧伤,日积月累,多半是在书院内有的。”
陈司业还想继续反驳,苏祭酒发话:“去将张兴所在学堂的先生们全部请来,再私底下暗暗打探下学生们的口风,是否有人针对霸凌欺辱他。”
一颗毒瘤不摘,就要烂了整个国子监。
他身为祭酒责无旁贷,决不能姑息养奸,让这件事情成为他官途上的污点。
他将诚惶诚恐的张母扶起,派人上茶上点心,再三保证还张母一个公道。
又将自己的腰牌递给仆人,命他去太医院请太医为张兴诊治。
张母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一盏茶的功夫后,几个先生全部过来,探查学生们的消息也同时递了过来。
“据有些学生反馈,曾看见过肃王之子陆遇几人刁难过张兴。”
张母听了紧张地搓搓手,没想到此事事关肃王,纵使不在朝堂,平民百姓亦知肃王权势滔天,圣眷正浓。
她一个市井小户哪能不怕,可为了儿子,她豁出去了。
“将他们几个全部带过来。”苏祭酒一副铁面无情,绝不徇私的模样。
陈司业欲言又止,为了个张兴去得罪肃王,何必呢?
陆遇四人被带上来的时候,皆身着国子监圆领大袖襕衫,看着倒是一副书生像。
“我且问你们,你们与张兴有何仇何怨,为何殴打欺凌他?更是将他推入水中?”苏祭酒开门见山问道。
看着长相周正,一身正气的苏祭酒语出惊人。
四人顿时大惊失色,连连否认。
苏祭酒使诈询问,见四人面色不对,暗藏心虚,脸色更加阴沉。
“既然你们没有做过,为何张兴会携带长辈前来讨要公道说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莫非要我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