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恪抛出的这道二选一的送命题,李元吉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恶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且不可思议地瞪着沈恪。
“没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沈恪单手托腮,脸上的表情坦荡得仿佛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四公子,你要是比较害怕大公子,我就去前院给大公子告状;你要是比较害怕二公子,那我就去跨院给二公子告状。您选一个吧。”
李元吉瞪圆了那双眼睛,指着沈恪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劈岔了:“你、你怎么这般无耻!!!”
连告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当面让人做选择?
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奴才!
“你给我等着!”李元吉终究是没敢选到底要接受谁的制裁,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落荒而逃了。
看着李元吉仓皇离去的背影,沈恪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做选择?
小孩子才做选择!
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他沈恪的决定是——全都要!一步到位,两个都告!
*
于是,一炷香后。
沈恪揣着手,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前院李建成的书房。
此时的李建成已过弱冠之年,正协助父亲李渊处理前衙的文书,身姿挺拔,温润如玉。
见沈恪在门外探头探脑,李建成放下手中的朱笔,温和地笑了笑:“阿恪?怎么有空到前院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回大公子,是有点小事。”沈恪迈过门槛,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随后便换上了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可怜模样,将李元吉在花园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诉了一遍苦。
李建成听完,脸上果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不过,这惊讶的重点,似乎和沈恪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李建成的印象里,沈恪是个难得一见的乖巧孩子。
而在李家这个充满了精力过剩和变态基因的兄弟圈子里,乖巧听话这四个字,绝对算得上是稀缺的品质。
李建成一直觉得沈恪像只听话的白团子,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自然且熟练地在沈恪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把。
然后,李建成给出了一个经典的家长发言:
“阿恪啊,元吉他虽然性子有些急躁,但到底还是个孩子,本性是不坏的。他平日里在我面前,倒也还算规矩。他这般针对你,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他只是想同你亲近玩耍,却用错了法子?”
“……”
沈恪头顶着李建成那宽厚温润的手掌,整个人都僵住了。
神特么的本性不坏!
神特么的想同我亲近!
李建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然而,看着李建成那张真诚且充满包容的脸,沈恪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失策了。
沈恪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他忘了眼前这位可是以仁厚著称的李建成。
在大公子这里,主打的就是一个兄友弟恭,家和万事兴的和稀泥策略。
“啊……这样啊……”沈恪瞬间反应过来,立刻顺着台阶往下滚,非常丝滑地改了口,“大公子说得是,可能真的是我跟四公子之间存在什么误会吧。”
李建成:“你们年龄相仿,可要好好相处啊。”
沈恪:“好的好的。”
沈恪顶着被揉乱的头发,果断放弃了在李建成这里寻求正义,麻溜地撤退了。
既然走正规的行不通,那就只能去找自己真正的大哥了。
*
一回到跨院,沈恪直奔李世民的演武场。
这一回,沈恪连铺垫都省了,直接冲过去抱住李世民的大腿,扯着嗓子就开始了专业的猛猛告状。
听完沈恪的控诉,李世民那双原本还在随意把玩着一柄短刀的手,猛地停住了。
李世民连半句是不是有误会的废话都没问。
他将手里的短刀“咔”地一声插回刀鞘,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笑意。
“好胆子。这大半年没收拾他,他骨头又痒了是吧?”
李世民拍了拍沈恪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安全感:“阿恪,你不用管他了。回去好好陪三娘理你的账,这件事,我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有了这句话,沈恪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果不其然。
从第二天开始,唐国公府的后花园里,终于迎来了一片久违的宁静。
李元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沈恪和李三娘的凉亭附近出现过。
直到一周后的傍晚。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