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以前虽然在现代是个读过书的成年人,脑子里也装了不少关于古代练武,排兵布阵的理论知识,但那些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什么气沉丹田、什么下盘稳固,看书的时候觉得挺简单,可一旦要落实到这具三岁的身体上,那就完全不是一两行字能解释得清的了。
第一天特训,沈恪就直接交代在了演武场。
其实李世民也没教他什么高深的招式,无非就是绕着院子跑步,外加最基础的扎马步。
然而,沈恪那两条小短腿跑起路来本来就费劲,至于扎马步……他那软乎乎的身体往下一蹲,根本不叫马步,活脱脱就像是一只小青蛙。
才练了不到半个时辰,沈恪就彻底趴下了,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
他偏过头,看着不远处还在呼呼生风地挥舞着小木刀,连一滴汗都没怎么出的李世民,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
沈恪怎么都想不明白,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为什么在自己累得恨不得在地上爬着走的时候,李世民还能像个永动机一样精力充沛?
就算自己现在是个三岁的弱鸡,李世民也就比自己大两岁多一点啊!
五六岁的小孩,体力上限真的能夸张到这种地步吗?!
大唐李家的基因,果然全都是变态吧!
沈恪在心里疯狂吐槽,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被榨干了。
他忍不住用一种充满幽怨和控诉的目光,死死盯着正在练刀的李世民。
李世民是个天生敏锐的人,哪怕是在挥刀的间隙,也很快察觉到了背后那股犹如实质般的视线。
他停下动作,转过头一看,就对上了沈恪那幽怨的小眼神。
李世民哈哈一笑,随手把木刀扔在兵器架上,大步走到了沈恪身边,蹲下身子。
他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挂着完全天真烂漫的笑容:“怎么了阿恪,这就坚持不住了吗?”
沈恪:……
听听!
这是人话吗!
沈恪现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这个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模样,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他合理怀疑,这位未来的太宗皇帝绝对是故意这么问。
沈恪根本不想回应这句风凉话,他两眼一闭,脑袋一歪,决定就地装晕。
只要我晕了,就没人能叫我起来特训。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李世民的狠心程度。
沈恪刚闭上眼睛没数到三秒钟,突然感觉肋下一紧,紧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自己竟然直接腾空而起了!
“哇啊!”
沈恪吓得猛地睁开双眼,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小短腿,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被李世民用双手掐着腋下,硬生生举到了半空中。
从来没有过这种举高高体验的沈恪在此刻彻底慌了神:“二、二公子!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看着沈恪那惊慌失措的小模样,李世民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装晕!看你这扑腾的劲儿,明明还有多余的体力嘛!来,咱们继续去练蹲起!”
沈恪:……
不行!
这是千古一帝,大唐的荣光,未来的天可汗!
你不能骂他!
就算他现在是个不知道疲倦的熊孩子,你也不能骂他!
忍住!
沈恪你给我忍住!
*
在李世民这种狂野的训练模式下,短短几天时间,沈恪虽然感觉自己的体力确实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增长,但疲倦的程度却是成倍翻番的。
本来他还留着不少精力,打算隔三差五去厨房捣鼓一些养胃的吃食给李玄霸送去。
结果因为李世民这一插手,沈恪现在的日常彻底变成了:起床、被练成狗、吃饭、回屋倒头就睡。
别说去厨房开小灶了,他现在连吃饭的时候,拿着勺子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连七八天下来,李玄霸那边自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屋里,驱散了往日浓重的药气。
孙阿嬷一边伺候着李玄霸用膳,一边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念叨:“三公子,您说怪不怪?那个小沈郎君,前些日子天天往咱们院里跑,雷打不动地给您送些新奇吃食,怎么这七八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了?”
李玄霸坐在案几前,听到这话,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被二哥抓去当陪练了,”李玄霸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沈恪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