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话对于安沉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甚至于安沉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安沉。”李俞凯试图拦住他,但是安沉似乎有些焦躁起来,他大声道:“我要回家!我想要回家!”
“安沉,冷静点。”李俞凯强行拦住他,将人弄到了床上,道:“住院观察两天,你服用了过量的帕罗西汀,就算是即使洗胃也要住院观察。”
“那又关你什么事情!你放开我!”安沉被强行压制着,他愈发挣扎,李俞凯的手劲很大,安沉根本挣脱不了,很快李俞凯就发现他不挣扎了,但是胸膛在剧烈起伏。
他缓缓松开手,低声道:“安沉?”
安沉偏过头,浑身轻轻地发颤,眼泪就像是止不住一样涌出来了。
李俞凯松开了一点力道,他道:“医生说,洗胃之后还得观察,防止药物残留会有比较严重的副作用。”
但他没说的是,医生还说药物副作用可能会导致浑身发抖,烦躁,痉挛。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安沉哑声道:“照照镜子吧,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声音有些低哑,语调里都带着一股心灰意冷。
“为什么要自杀?”李俞凯的手轻轻触碰着安沉的脸侧,摸到了他的泪水,微微停顿了几秒,低声道:“你哭了。”
“是啊,我哭了,可怜吗?”安沉哽咽道:“为什么连你也要欺负我。”
本来以为小时候的日子就够苦了,现在发现,原来还有更苦的。
“我没有准备结婚,我爸倒是想要我结婚,也介绍了一个,但是我拒绝了。”李俞凯站在病床边,面色平静道。
听到这话,安沉看向李俞凯,问道:“介绍一个?你爸不知道你的性取向?”
“知道,所以介绍了一个男的。”李俞凯说起这个事情都觉得荒谬,眉头紧簇,显然是不想在这件事情多做解释了,只是道:“我已经说清楚了,我不会结婚,不会和任何一个人结婚。”
“包括我。”安沉忽然说道。
李俞凯停顿了下来,他看着安沉,稍稍侧过头,避开了安沉的目光。
和当初那句“偶尔”一样,沉默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安沉笑了笑,道:“巧了,我也不想跟你结婚。”
“嗯。”李俞凯应了一声,他道:“我们就这样也很好,不要再去纠结这些事情了,医生说你抑郁情况很严重,所以这次有自杀倾向,你不是说你的病已经好了吗?”
“我又不是医生,我说好了就是好了吗。”安沉偏开头,他低声道:“原本是好了的。”
他最后还是没有住院,因为手机还在家里,还有一堆工作要做,李俞凯试图让他在医院好好住院,可是安沉不要,他的这次升职机会很重要,如果有朝一日,他和李俞凯分手了,自己好歹还有一份工资可以养活自己。
大量的工作可以让他麻痹自己的情感,大脑短时间不会去想一些让他痛苦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安沉已经发现在工作的时候,他就很少出现幻听了。
他开始害怕独处,因为独处的时候,即便他不想死,可有时候的行为却不是他能控制住的,就比如这次的帕罗西汀,他反复提醒自己小剂量,不能吃多。
回去的路上,安沉蜷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疲惫地闭着眼睛休息,问道:“李俞凯,你开门进来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难看吗?”
“……你躺在沙发上,怎么喊你都没反应,不难看。”李俞凯说道,他不知道这句问话的意义是什么。
安沉轻轻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干干净净,地上的那些狼藉都被收拾得找不出半点痕迹,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要不是胃部还在泛着疼痛,李俞凯站在身边一声不吭,橱柜里的碗碟少了几个,安沉真的得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李俞凯。”安沉走到房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又往回走到了餐桌旁边,又去茶几上寻找,再到厨房里打开橱柜左右看看。
“怎么了?你在找什么?”李俞凯跟在了安沉的身后,有些不解。
“我的杯子呢?”安沉问道,小钱送给他的咖啡杯不见了,那个咖啡杯上面还有小狗的图案,和他的头像很像的一只小狗。
李俞凯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个东西了,他略微蹙眉道:“不知道,可能是你放在哪里忘了吧。”
“不是,我记得我昨天喝过水之后,就把它放到了桌子上。”安沉抬起头去看李俞凯,他道:“是不是被我们吵架的时候摔碎了?”
医生的话还在李俞凯的脑海里,他总是注意观察着安沉的行为,在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看了眼桌子,确实他昨天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咖啡杯,也没有挪动位置,所以在昨天打架把桌子掀翻之后,桌子上的碗碟几乎全部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