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流鼻血
看到我吗?”

    这个问法太直白,但是安沉需要直白的问法,直白的回答。

    于是李俞凯沉默了下来,而沉默对于此刻的安沉而言,就是回答。

    从这个小面馆会到别墅的路上,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一句话。

    任凭谁都能看得出来李俞凯和安沉起了争执,尤其是十分精明的助理,她在左右看了眼之后,思考着要不要给安沉换个住处,省得两个人互相折磨。

    可是李俞凯没有说话,她也不敢开口询问。

    由于这是停留在这里度假的最后一晚,不少同事都出去买东西了,小钱也在其中,安沉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有那么多东西要买,度假的时间大部分都在商场度过。

    不过小钱选礼物的眼光确实很好,送给安沉的那个咖啡杯就放在了桌子上,太阳面对着安沉,看着心情都很好。

    他回来后洗漱了一下就去睡觉了,仿佛今天去祭拜董黎,和李俞凯推心置腹聊了那么久,都对他的情绪没有半点影响。

    他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觉的时候就去睡觉,。甚至比以往更加积极。

    “你真的不出来吗?明天可就回去了,下次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啊!”小钱给安沉打了视频,发现安沉还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夸张道:“来玩吧!还是很好玩的。”

    “太困了。”安沉摆了摆手,道:“我要睡觉了,明天还得赶飞机。”

    “你半夜偷鸡摸狗去了啊,困成这样?”小钱纳闷道。

    “你和老板住一起试试看,心理压力太大了。”安沉半真半假笑着道:“我回去都得去看心理医生了。”

    “了解了解。”小钱一脸同情地挂断了电话。

    安沉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他将手机扔到了旁边,整个人仰躺在床上,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就没有吃感冒药,晚上一定要吃感冒药了,不然明天感冒加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他爬起来按照医嘱吞下了两粒,然后又回到了床上继续躺着。

    他很安静,安静到除了呼吸声,几乎没有半点动静。

    就这样,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仿佛睡睡醒醒,来回许多次,直到手机发出了电量不足即将关机的轻微震动,他才醒了过来。

    月色从房间里的玻璃窗透了进来,房间蒙上了一层银灰色,安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反应不过来,脑子好像沉闷闷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点说话的声音,风将声音吹得有些散,依稀能听到几句:

    “要带过敏药吗?还是带吧,假如想吃海鲜了呢?”

    “安沉,这个杯子是你的吗?要带吗?”

    安沉坐起身来,他左右看了眼,看到有人站在门口,似乎是在说话,他说:“安沉,这个杯子是你的吗?”

    “是我的。”安沉开口道:“董黎,是你吗?”

    他起身踩着冰冷的地面,朝着门口走去,可是对方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安沉只好加快步伐跟过去,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他看到了李俞凯。

    对方靠在泳池躺椅上,和他只隔着一个落地玻璃。

    外面的灯光照在了李俞凯的身上,他似乎是下水游泳过,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身上裹着浴袍,手机的屏幕光明明灭灭,显得他目光十分专注。

    安沉的角度看不到李俞凯在看什么,但看他滑屏幕的手势,应该是翻看文件之类的东西,这扇落地玻璃窗的隔音效果很好,然而李俞凯还是察觉到了安沉。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李俞凯走进来。

    “你看到董黎了吗?”安沉扯动了一下唇角,道:“我看到他了。”

    李俞凯微微蹙眉,他上前一步摸了摸安沉的额头,额头温度很正常,甚至有些偏凉,他冷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安沉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董黎死了三年,他见过对方的尸体,看过死亡通知书,见过他的骨灰和墓碑,远远看过他的葬礼。

    他见证过董黎从活着到死亡的全过程,是董黎活着的时候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他应该最清楚董黎已经死了,这么可能还会出现在面前。

    “我可能是做梦,有些恍惚了。”安沉低声道:“对了,我的杯子呢?”

    “在你自己房间的桌子上。”李俞凯说道。

    “哦。”安沉慢吞吞地转过身,赤脚踩在地板上,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径自往客卧走,李俞凯站在身后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想看看安沉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小钱送的咖啡杯摆在桌子上,安沉盯着这个杯子看了很久,忽然,他感觉到鼻腔微微湿润,黏腻猩红的液体涌了出来,猝不及防滴在了咖啡杯上,落在了太阳的中间。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沾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我不记得那天我有没有带杯子了。”安沉低声道:“他总是问我要不要带杯子,可是三年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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