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着,姚磊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比划着,像是在给李玉宁介绍大院里的环境,李玉宁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抬头朝两边的小楼看一眼,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拘谨,也带着几分好奇。
刘禹衡让司机放慢了车速,摇下车窗,朝两人招呼了一声:“姚磊!”
姚磊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刘禹衡的车,连忙快走几步赶上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局促和几分不好意思,叫了一声“姐夫”。
李玉宁也跟上来,站在姚磊旁边,叫了一声“刘部长”,声音比上午在九所门口的时候更轻了几分,两只手攥着挎包的带子,明显比上午紧张了不少。
刘禹衡朝两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李玉宁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到姚磊身上,语气随意得很:“我先过去了。姚磊知道是哪栋楼,你带着李同志后面慢慢走,不用急。”
说完他朝司机示意了一下,车窗摇上去,车子率先驶出,拐过那条两边种着冬青的路,在小楼门口停了下来。刘禹衡下了车,推门进了屋。
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姚父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跟旁边的姚母说着什么;姚母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紧张,像是要见什么重要人物似的
。姚清婉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刘承曙,正低头哄着他玩。王秀禾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走动着,把切好的水果和瓜子花生往茶几上摆。
刘禹衡朝几人打了个招呼,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旁边站定了,对着屋里几个人说了一句:“姚磊和他对象就在后面,估计马上就到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姚父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姚母攥着手帕的手紧了紧,往前迈了两步;姚清婉也把刘承曙交给旁边的王秀禾,从椅子上站起来。几个人都朝门口走去,摆出了一副郑重迎接的架势。
刘禹衡见这阵仗,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行了行了,自家人,用不着这么隆重。都坐着等就行。”
可谁也没听他的。姚母已经走到门口了,姚父也跟了上去,姚清婉和王秀禾抱着孩子走在后面。刘禹衡摇了摇头,也没再拦,跟在众人后面出了门。
几个人刚走到门口台阶上站定,姚磊和李玉宁也到了。
姚磊把自行车在墙根底下支好了,回过头来一看,门口站了一排人,一个个都伸着脖子朝这边看,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腾地红了,转过头去看了李玉宁一眼。李玉宁也被这阵势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脚步顿了一下,才跟着姚磊走上前来。
姚磊走到台阶下面站定了,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他先侧过身,朝李玉宁示意了一下,对着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说:“爸,妈,姐,姐夫,这就是李玉宁,我对象。”
他说完又转过身来,对着李玉宁,挨个指了过去:“玉宁,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是我姐,这是我姐夫。姐夫你上午见过了。”
李玉宁站在姚磊旁边,挨个叫了人,声音细细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的红晕,可态度很端正,每叫一个人都微微欠一欠身。
姚母在姚磊介绍的时候,已经走上前去了,一把拉住了李玉宁的手,攥得紧紧的,脸上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孩子,好孩子。长得真俊,眉眼生得好。路上累不累?快进屋坐。”
李玉宁被姚母拉着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低声说了句“不累,谢谢伯母。”,被姚母拉着往屋里走。
刘禹衡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招呼众人:“行了行了,都进屋说话,别在门口站着了。”
众人进了屋,各自落了座。刘禹衡摆了摆手,让姚磊和李玉宁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姚母拉着李玉宁坐在自己旁边,手还没松开,仔细打量了一遍,才问了一句:“玉宁啊,你家里是哪儿的?家里都有什么人?父母身体都好吧?”
李玉宁坐得端端正正的,一一答了:“我家是城东那边的,我爸在街道办工作,我妈在纺织厂上班。家里还有个弟弟,在上中学。父母身体都挺好的,谢谢伯母惦记。”
姚母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你爸在街道办,是干部?你妈在纺织厂,是正式工?”
李玉宁点了点头,声音清楚:“我爸是街道办的干事,我妈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干了好些年了。”
姚母听到“干事”和“正式工”这两个词,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转过头来朝姚父那边看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家里是干部和工人成分,根正苗红,条件不错。
王秀禾也凑了上来,在旁边的小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