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端起来朝桌上几个人举了举，脸上的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了耳根：“来来来，今天槐花满月，我高兴，先敬大家一杯！”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咂了咂嘴，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
许大茂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酒杯没急着喝，看着何雨柱这副模样，嘴角一撇，转过头来对着桌上几个人开了腔，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两桌都听见：“看看，看看傻柱多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的孩子满月呢。”
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阎解成刚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笑得差点呛着，赶紧拿手捂住了嘴。刘光天在旁边跟着咧了咧嘴，没敢笑出声，眼睛却往何雨柱那边瞟了一眼。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酒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他斜着眼睛看了许大茂一眼，嘴一撇，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那也比你这个不下蛋的强。”
这话一落，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阎解成嘴里的菜也不嚼了，刘光天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连旁边那桌的陈大妈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许大茂的脸“腾”地一下涨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他猛地站起来，凳子腿在青砖地上蹭出一声尖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傻柱！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何雨柱也不示弱，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仰着脸看着许大茂，语气里带着一种火上浇油的痛快：“我说几遍都行。你就是不下蛋，就是个太监。”
许大茂气得浑身都在抖，绕过桌子就要朝何雨柱冲过去。刘二和坐在何雨柱旁边，见状赶紧站起来，一把拽住了何雨柱的胳膊，同时朝对面的阎解成和刘光天使了个眼色。阎解成反应快，连忙起身绕到何雨柱另一边，跟刘二和一人架住一条胳膊，把他从凳子上拖开了几步。
刘光天则挡在许大茂跟前，两只手虚虚地拦着，嘴里说着“大茂哥大茂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许大茂被刘光天拦着，挣了两下没挣开，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傻柱你个王八蛋！你他娘的才太监呢！”
何雨柱被刘二和跟阎解成架着，脚底下还在往前使劲，嘴里也不饶人：“我放屁？你倒是生一个给我看看啊！结婚一年多了，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你不是太监是什么？”
“你他娘的再说一句！”
“我说一百句也是这话！”
两个人隔着刘光天和刘二和互相骂着，声音一个比一个高，院子里几桌人都放下了筷子，转过头来看热闹。
刘二和夹在中间，一边拽着何雨柱一边朝许大茂那边喊：“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今天是槐花满月，你们俩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阎解成也跟着劝：“就是就是，大茂，傻柱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大茂被人拦着，嘴上却不服软，又骂了两句。何雨柱被刘二和拽着往旁边拖，一边拖一边还在说：“我喝多了？我清醒得很！我说的都是实话！”被刘二和使劲拽了一把，才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许大茂也被刘光天按着坐了下来，胸口还在起伏着，脸涨得通红，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刘二和松开何雨柱的胳膊，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朝两人各看了一眼：“行了，都坐下，喝酒喝酒，别闹了。”
旁边那桌，娄晓娥坐在陈大妈和李大妈中间，何雨柱和许大茂那番话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她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抿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
她低下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肚子上，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又白了几分。嫁到许家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许大茂嘴上不说，可她看得出来，他心里也急。
上回她回娘家，谭氏旁敲侧击地问了两句，她只能含含糊糊地搪塞过去。院里谁家添丁进口，许大茂回来都要念叨两句，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出来。
陈大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放下筷子，往娄晓娥那边侧了侧身子，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压得很低：“晓娥，别听傻柱瞎胡说。他那个嘴，你还不知道？喝了二两酒什么话都往外秃噜。你跟大茂才结婚一年多，这孩子的事随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你想想隔壁胡同老方家，人家那不也是结婚三年都没生？两口子急得不行，到处看大夫，后来一下子生了俩，一儿一女，现在日子过得多好。这种事急不来的。”
娄晓娥抬起头来看了陈大妈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陈大妈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宽慰：“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