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衡从副驾驶座上微微侧过头来,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妈,这个……我说不了。您别问,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姚母听了,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行,那我就不问了。你出门在外,自己注意安全,别太累了。清婉那边有我呢,你放心。”
刘禹衡“嗯”了一声,目光落回前方路面上,没有再说话。
车子在城北大院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刘禹衡推开门走进去,姚清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刘禹衡身后跟着的姚母,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放下书站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姚母已经几步走上前去,扶住了姚清婉的胳膊把她按回沙发上,嘴里念叨着:“你坐着别动,月份这么大了还站起来这么急。”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了姚清婉一遍,确认女儿气色还不错,才放心地在她旁边坐下来。
刘禹衡在对面坐下,把情况简单解释了一遍。姚清婉听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朝他点了点头:“行,你去吧,家里有我妈在,你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到了那边自己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工作顾不上吃饭。”
刘禹衡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又想起了一件事,站起来说:“我去给食堂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送点饭过来。今晚就别折腾做饭了,早点吃完早点休息。”
姚母连忙拦住了他:“不用不用,我来了就是照顾人的,哪能还让食堂送饭?你坐着歇会儿,我去做饭,家里有什么菜?”
她说着已经起身朝厨房走去,打开橱柜,里面还有几样青菜和一块肉,又翻出一把挂面来,利落地系上围裙开始忙活。水龙头哗哗响了两声,菜刀笃笃地剁在案板上,厨房里的灯光暖融融地亮了起来。
刘禹衡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见姚母已经忙活开了,便转身走到门口穿上了外套:“妈,我出去一下,去四合院那边看看弟妹和孩子。等我回来再吃饭,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姚清婉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早点回来。”
“嗯。”刘禹衡应了一声,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刘禹衡出了城北大院,弯腰钻进等在门口的伏尔加,对司机说了一声“去南锣鼓巷”。
到了南锣鼓巷的时候,胡同里已经静了下来。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偶尔能听到谁家收音机里传出的戏曲唱段,咿咿呀呀的,隔着院墙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刘禹衡下了车,让司机在胡同口等着,自己一个人朝95号大院走去。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前院没有人,只有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铺了满地,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新叶,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东厢房的窗口亮着灯,隔着窗纸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和刘逸轩含糊不清的说话声。
刘禹衡走到东厢房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刘栓柱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粥,王秀禾坐在炕沿边,正拿着一块馒头撕成小块往嘴里送。刘逸轩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只小碗,正用勺子笨拙地往嘴里扒拉饭粒,嘴角沾了一圈米汤。
刘婷婷坐在他旁边,手里夹着一筷子菜,看到刘禹衡进来,先是一愣,然后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刘栓柱和王秀禾也同时抬起头来,看到刘禹衡站在门口,脸上都露出意外的神色。刘栓柱放下粥碗,王秀禾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几步迎过去:“禹衡?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吃饭了没有?”
刘禹衡在炕沿边坐下来,摇了摇头:“还没吃,刚忙完就直接过来了。”
王秀禾一听,立刻转身朝刘婷婷喊了一声:“婷婷,去给你哥拿副碗筷来!”
刘婷婷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从碗柜里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又搬了张凳子放到桌边。
刘禹衡也没客气,接过碗筷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夹了一筷子咸菜就着吃了起来。
他喝了两口粥,放下碗筷,抬头看向王秀禾:“娘,芳芳和孩子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吧?”
王秀禾在他对面坐下来,脸上带着笑意,语气轻快:“好着呢!芳芳年轻,底子好,生了孩子没两天就能下地走动了。孩子也健康,能吃能睡,哭声也亮堂,比逸轩小时候还壮实。”她说着朝隔壁屋子的方向努了努嘴,“二和正陪着她呢,刚给孩子喂完奶,这会儿应该还没睡。”
刘禹衡点了点头,夹了一口菜,放下筷子,语气随意中带着几分郑重:“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