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朝刘禹衡拱了拱手,目光又落在姚清婉身上,点了点头:“姚同志也来了?过年好啊!”
刘禹衡朝他点了点头,客气地回了一句“阎老师过年好”,脚步没有停,护着姚清婉和梁芳芳穿过院子,朝东厢房走去。身后阎埠贵的目光追了一路,又落回姚清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里小声念叨了一句什么,才转身回了自家门口。
刘栓柱已经听到院里的动静掀开了门帘,看到刘禹衡几人到了,连忙让开门口:“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王秀禾也迎了出来,先看了一眼梁芳芳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姚清婉,确认两人都好好的,才接过刘禹衡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刘禹衡把东西放下,没有多停留,转头对刘栓柱和王秀禾说了一声:“爹,娘,我还有事要回部里,中午就不回来吃了。清婉在这边待着,晚上我忙完了再来接她。”
他又特意看了姚清婉一眼,姚清婉点了点头,回了一个“你去吧”的眼神。
刘禹衡转身出了东厢房,快步穿过院子。前院空地上,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几人正站在一起说话,看到刘禹衡出来,都纷纷朝他点了点头打招呼。
刘禹衡朝几人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几位过年好”,脚步没停,继续朝院门口走去。
阎埠贵又凑了上来,端着那碟瓜子,笑呵呵地问了一句:“刘部长这就要走啊?不在家里坐坐?”
刘禹衡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客气地应了一声:“部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得赶紧过去。阎老师您慢慢聊。”
他说完便迈步出了院门,弯腰钻进了停在门口的伏尔加里。车门关上,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了胡同口,拐上了主路,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阎埠贵端着瓜子碟站在院门口,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咂了咂嘴,转身回了院子,嘴里嘀咕着:“大年初一还去部里……这官当得,也不嫌累……”
刘禹衡的车子消失在胡同口之后,院子里那股因他到来而短暂绷紧的气氛才彻底松弛下来。
阎埠贵是院子里最先开始张罗拜年的。他站在自家门口招呼着:“来来来,都出来拜年了!”
他身后的门里,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睇鱼贯而出,三个孩子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新衣服,排成一排,走到刘栓柱面前齐刷刷地鞠了一躬,嘴里喊着:“刘叔过年好!王婶过年好!"
刘栓柱正站在东厢房门口跟王秀禾说话,见状笑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零钱,一个人一毛钱,挨个递到三个孩子手里。
阎解放最大,已经上了初中,接过钱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阎解旷和阎解睇年纪小一些,拿到钱就攥着跑回自家门口了。
阎埠贵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那种既当长辈又当邻居的妥帖笑意,嘴上说着“哎呀老刘,你这是何必呢”,但目光在三个孩子手里的钱上迅速扫了一遍,确认都是一毛,才放下心来。
刘栓柱摆了摆手:“过年嘛,给孩子们图个吉利。”
他话音刚落,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也跑了过来,小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在刘栓柱面前站定,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刘叔过年好!婶子过年好!”
刘栓柱照例也给了一毛钱。
紧接着,许大茂的妹妹许芸也走了过来。许芸比何雨水小一岁,扎着一对羊角辫,跟在许大茂身后有些怯生生的。
许大茂推了她一把:“叫刘叔!”
许芸这才小声喊了一句,接过了刘栓柱递过来的钱,攥在手里低头跑开了。
然后是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刘光天已经十几岁了,步子比弟弟稳当不少,两人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各自接过一毛钱。
之后是院里其他几户人家的孩子,有大的有小的,有跑着来的有被家长推着来的,一拨接一拨地涌到东厢房门口。刘栓柱也不嫌烦,每人都给了一毛,手里的零钱像流水一样出去了。
这时候,秦淮茹抱着棒梗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棒梗穿着一件新做的蓝布小棉袄,脚上踩着一双虎头鞋,被秦淮茹抱在怀里,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
秦淮茹走到刘栓柱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带着一贯的那种客气和温顺:“刘叔过年好,婶子过年好。”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棒梗,“快叫刘爷爷。”
棒梗咿咿呀呀地喊了一声,刘栓柱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毛钱,塞进棒梗手里。秦淮茹替他把钱收进了小口袋里,又道了声谢。
秦淮茹没有急着走,抱着棒梗在东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王秀禾见她还站着,便侧身让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