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衡在旁边笑着摇头。
转了两圈,刘禹衡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了,该回了,晚了天冷。”
王秀禾点点头:“行,回吧。”
一家人上了车,小李发动车子,吉普车驶出大院,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回到了南锣鼓巷。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冬天天黑得早,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天边染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胡同里的雪还没有化,被踩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开始冒烟了,炊烟袅袅升起,被冷风吹散。
王秀禾进了屋就开始忙活晚饭,梁芳芳把刘逸轩放在炕上,也去厨房帮忙。刘婷婷坐在炕沿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等着刘二和回来。
过了没多久,院子里响起了说话声。轧钢厂下班了。
刘婷婷一刘二和他进门,立刻从炕上跳下来,一把拉住刘二和的胳膊:“二哥!二哥!你今天没去看大哥的房子,太可惜了!”
刘二和被她拽得趔趄了一下,笑着把工具包放下,问:“大哥的房子怎么了?”
“特别好!”刘婷婷两只手比划着,“二层的!灰色的砖,红色的瓦,窗户好大,里面亮堂堂的!客厅比咱们整个东厢房都大!楼上还有好几个房间,大哥说给我留了一间!”
刘二和听到“给我留了一间”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正在一旁叠衣服的梁芳芳。梁芳芳笑着点了点头,证实了刘婷婷的话:“确实好,比咱们这儿好太多了。院子里还有供销社、电影院、澡堂,什么都有。”
“电影院?”刘二和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这辈子还没进过电影院。
刘婷婷用力点头,马尾辫在脑袋后面甩来甩去:“还有供销社!比咱们胡同口那个大多了,什么东西都有!大哥就是在那里买的被子和锅碗瓢盆!”
刘二和听着一脸羡慕,搓了搓手,在炕沿上坐下来,问梁芳芳:“你们看了房子里面?到底多大?”
梁芳芳想了想,说:“大哥住的主卧朝南,阳光好得很。还有书房,一面墙都是书架。厨房也比咱们这儿的大,灶台是新的,水池也是新的。”
刘二和听着听着,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感慨。他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了抹嘴,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他挺想去看的。
到了晚上七点多,天已经全黑了,刘栓柱才从饭馆回来。
屋里暖烘烘的,炉子烧得通红,水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刘婷婷正坐在炕上跟梁芳芳说话,看到刘栓柱进门,又跳了起来,跑过去拉着他的手,把白天的话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刘二和也在旁边帮腔,说婷婷讲了半天大哥的房子多好多大,听得他心里痒痒的。
刘栓柱一边听着一边坐下,王秀禾给他倒了一碗热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气糊了一脸。
刘婷婷越说越来劲,拉着刘栓柱的手,眼巴巴地说:“爹,大哥说了,给我留了一个房间!等我周末去住!”
刘栓柱把碗放下,伸手在刘婷婷脑袋上揉了一下,说了句:“你大哥有出息了,你们也跟着沾光。”
吃饭的时候,刘禹衡忽然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在座的众人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对了,有个事儿跟你们说一下。我听到消息,说是以后自行车、收音机这些东西,也要跟粮食一样凭票购买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真的假的?”刘二和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哥,你是说以后买自行车得用票?跟买粮食似的?”
刘禹衡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八九不离十。现在还没正式下文,但大方向是定了的。以后不光是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手表这些大件,都得凭票供应。要是你们想买,现在下手还来得及,趁还没开始实行,先把东西买到手。”
众人对视了一眼,屋里嗡嗡地议论开了。刘栓柱把酒杯放在桌上,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消息可靠?”
“可靠。”刘禹衡没多说,但他说话的分量在家里摆着,没人怀疑。
王秀禾在旁边小声念叨:“自行车、收音机……那得多少钱啊……”
刘禹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放轻松了一些:“消息别往外说,这是还没公布的事情,传出去不好。”
他看了刘二和一眼,“梁家那边,你们可以私底下告诉一声,别声张。”
刘二和点了点头,把这话记下了。
刘禹衡又补了一句,笑着朝众人摆了摆手:“当然了,你们现在要是不想买,也不用勉强。按照我这级别,以后弄几张自行车票还是轻轻松松的。所以你们买不买,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