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温热的,一滴,又一滴,滑入他的指缝,席朝樾身体一僵,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去。
那张素净的脸庞被潮湿的脆弱裹住,洇湿的睫毛像雨露打湿的蝴蝶翅膀,水光薄薄覆于她的皮肤,看得人心尖发紧。
“怎么哭了?”
席朝樾抬起手,指腹带过她的眼角,轻轻擦拭。
他爱怜的安抚却让她压了满心的酸涩更不受控地涌出,情绪带起了身体的反应,无意识收紧。
他被勒得呼吸一滞,吃痛地“嘶”了一声。
阴雨绵绵的天气,暗色雨雾笼罩山林,席朝樾低淬冷意的嗓音无声警告:“郁听禾,对你温柔了,反而要来折磨我是吗?”
提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空气带着干涩的糙意,粗粝得磨人,入骨的酥麻如触电般传来。
腰本就敏感,这下更是传遍四肢百骸。
吻向那张媚人喘息的唇,她浑身都在颤栗。
“你温柔在哪里了!??”郁听禾呃声忍耐,身体软得更厉害了,“滚啊,
怎么比你还变态……”
席朝樾不急不缓的吻,含着薄欲的音色压得轻,一丝沙哑的餍足,他从旁边拿起了一只还未拆封的包装,在她面前展示道:“它的功劳。”
郁听禾目光无意扫过,字样清晰,果然从头到尾不是她体感的错觉。
心口那股寒潭与烈火的反复拉扯,明明混沌的麻,却还被那滚烫的力道,冷与热在她血液里冲撞,让呼吸都失了章法。
郁听禾沉沉出声:“换一个。”
他笑:“没了,只有这个。”
“难道整个商店只卖这一个款式??”郁听禾顾不上其他想法,只道:“你为什么不多买点?!”
“我就喜欢这款。”
“……”
郁听禾屏住一瞬呼吸,报复心狠狠撞向他,带着刻意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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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残留眼底的漫不经心沉成暗潮,两个吵架呛人从来都是硬碰硬的人,打起架来更是,有来有回。
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步,谁也压不倒谁。
他们力道刚好对上,一顶一暗藏着较劲,气是真气,可再凶也拆不散那份默契,针锋相对是他们,灵魂契合也是他们。
餐厅的椅子在口口
像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
清晰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郁听禾从脸颊蔓延起红晕,再动恐怕椅子就要散架的架势,让她恼羞成怒地往他肩上咬了一下。
这一口不轻,牙齿嵌入皮肉的痛感尖锐。
这回席朝樾是真吸了凉气,手覆上她的大腿将人抱起,身体还像从前那样相拥,相贴,却又不同的-
他那笑分不清是纵容还是威胁:“咬这么狠,解气了?”
“别装可怜,我还没用力。”
真要咬下至少能让他见了血,疼上一疼。
她心道现在算什么。
“不装可怜你怎么会心软呢?”席朝樾手在她的腿侧,似乎在酝酿更多心绪。
郁听禾震惊说道:“你还来求我心软??”
就没见过比他用劲更狠的人,她满腹不满道:“要是我中途说累,说疼你能口口吗?”
“不能,但可能
郁听禾扯起唇角,根本没有差别!!
原以为只是维持在这把她抱起的姿势,却不料话落没多久,天地旋转,周遭一切开始倾斜、摇晃。
郁听禾身体失了平衡,仿佛踩空虚实。
他的怀抱是这世间唯一锚点。
“你要走去哪!”甚至不是去哪的问题,他为什么突然又发起疯,这么多磨人的招数!?
黏稠的时间,整个人悬在半梦半醒间。
郁听禾意识晃荡,呼吸也跟着失重,耳边是听不见的,像被按进深海,声浪一层层褪成模糊的白。
席朝樾声音遥远的,从肩侧传来:“抱你回去,不是说了想在房间吗?”
他语气体贴得仿佛真在为她着想,真心实意得挑不出一点错处,可为什么世界崩塌地越来越快,她分明感觉到,心跳都快抓不住了。
如果说坐在椅子像是漂泊的一叶扁舟,她被卷进温软的浪里,呼吸断成一缕线烟,一浮一沉,身不由己。
那现在就像坠入没有底的云海,每一刻都在跟随潮汐颠沛流离,混沌的力量推着,眼前明明灭灭的光影,是月。
天体引力的作用下潮汐周期运动,汹涌动荡。
重力一再错,沉落着。瞬息变化中,星体相吸,起时轻得快要飘走,落时又将被他稳稳控住,无边无际的轻颤与沉沦。
所有理智在这浩瀚又盛大的起伏中,潮涨潮落,浮沉进退,生生不息。
四肢肿胀发沉,狼狈的汗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