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坚硬的晶石狠狠砸向男人的颧骨。
这块石头的硬度可怕,对方的半边脸颊被砸得凹陷,鼻梁歪斜,温热的鲜血飙出。
“啊!我的鼻子!”
遇袭的流民捂着脸惨叫着倒退。
这一击彻底点燃巷子里的混乱。
另外两名流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挥舞着拳头和捡来的石头扑上。
沉重的石头砸上朔离的后背,皮肉撕裂,鲜血浸透了褴褛的麻衣。
少年不管后背的重击,左手揪住流民的衣领,对准他面门疯狂地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她的头脸与肋骨。
一名流民一拳击向她的左手。
“咔嚓。”
食指和中指顿时翻折,十指连心的剧痛冲刷神经,朔离痛呼一声,张开嘴,狠狠往一人的手腕咬。
血水在撕咬与捶打中横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将近半个时辰后,三个成年流民倒在混杂着内脏和血水的泥泞里,没了动静。
朔离跪倒在地。
她的头破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血液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将视线染成模糊的暗红。
左手不自然地痉挛着,两根断裂的手指无力地耷拉。
“呼……呼……”
朔离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少年本能地扣紧满是血污的破布袋,右手掌心死死握着染血的灰蓝色晶石。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
这破石头,还是这么结实。
朔离站直身子,腿骨剧烈的打颤,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口磨蹭。
这鱼内脏得赶紧拿回去炖了,那老东西还等着呢。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一年不如一年,还是吃的太差……
强撑的意志终究敌不过躯壳的极限。
走出巷口的刹那,失血过多带来的黑暗瞬间吞噬她的视野。
朔离膝盖一软,整个人不由得向前栽倒。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秒,她费力地偏过头,半睁着被血水糊住的眼睛。
视界前方站着一人,黑色军靴停在距她不足三步远的地方。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黑色制服,衣领高高竖起。
“……”
这是谁……?
少年拼命抬头,终于看清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那是一张和她如出一辙的脸。
……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下来,四周只剩富贵人家后院透出的微弱烛光。
朔离躺在地上悠悠转醒,瞳孔迅速聚焦,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饭菜。
她急忙在身旁摸索,指尖触到了沾满油污的破布袋,袋子口封的好好的。
还在。
少年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松弛了些。
确定了食物的安危后,朔离撑着地面准备坐起身,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等等,居然一点也不痛?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先前被流民生生折断的食指和中指完好无损,连淤青都没有留下。
她又去摸自己的额头和肋骨,被石头砸开的口子和深可见骨的伤痕消失得干干净净。
除了依旧漏风的破麻布衣裳,她身上连沾染的血迹都消失了,干爽得让人发毛。
“你就这点出息?”
一道带着高高在上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哇啊——!”
朔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条。
她像只踩了钉子的猫,抱着破布袋从地上直直窜了起来,接连往后跳了两大步。
就在距离她不足两步远的地方,突兀地站着个女生。
她踩着黑色及膝高跟皮靴,衣领高高竖起,穿着朔离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
但这都不是最吓人的。
真正让朔离惊得合不拢嘴的,是对方那张脸。
五官的轮廓、眉眼的弧度——
这分明就是一张吃饱喝足,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自己的脸。
“你是谁?!”
朔离大惊失色。
“你这人怎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还穿成这副怪德行!”
对方站在暗处,双手随意地插在制服口袋里。
听到这番怪叫,她垂下眼帘,目光扫过朔离抹着黑灰的脸,以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布袋,神色嫌弃。
一声冷哼从她鼻腔里挤出。
“我是谁?”
她下巴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