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浊酒一杯
    寂静的石室内,洛樱将已无光泽的令牌收入储物袋。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拾起魔核,将其拍入气海中心。

    狂暴的法则力量炸开。

    侵略的魔气撕裂她的经脉,渡劫期的生机之力则拼死黏合,冷汗湿透了里衣。

    洛樱咬紧牙关,用颤抖的左手强行掐出阵诀,将其一点点压入道基吞噬。

    她不能停下。

    ……

    清溪谷的方向在天枢峰的另一端。

    这条路洛樱走过无数遍,从未觉得这段距离有今天这样长。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思绪纷飞。

    聂师兄要是真的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墨林离回来时……她真的能战胜他吗?

    自己连挡住赤霄一击都如此艰难,拿什么去扛那把能将世界劈碎的剑?

    如果她挡不住他,如果补天失败,全天下都会因为她的无能死在劫难里。

    这担子太沉。

    沉到她想要蹲在地上大哭一场,想要退缩,想找个人替她顶在前面。

    要是朔师兄在就好了。

    她一定有好主意,会轻轻松松的把一切解决。

    今天听说有酒喝,她大概会第一个翻墙跑过来,把酒坛子抢走……

    “……”

    可惜她喝不到了。

    思绪在痛苦与混乱中撕扯,直到前方的景象显露,洛樱才恍惚地停下步伐。

    到了。

    清溪谷曾是青云宗最好的灵谷之一,如今,往日随风摇曳的灵稻不再,土地干裂发黑。

    补天大阵抽干了青云宗的地脉,这里只剩一片骇人的荒芜。

    田埂前,聂予黎坐在藤椅上。

    他换上了几百年前常穿的那套青色弟子服,长发高高冠起束起,打理得一丝不苟。

    如果忽视他左眼被黑液浸透的纱布,以及随着呼吸在脖颈处不断跳动的妖冶魔纹,此刻的模样简直与三百年前端方温润的掌门大弟子毫无二致。

    男人不再强压着暴郁与疯狂的扭曲,也抛却了在魔域深处时的死寂。

    他此刻面容舒展,眉宇间满是释然与平和。

    听到篱笆外的脚步声,聂予黎停下倒酒的动作,抬起头。

    “洛师妹,你来了。”

    他将酒坛放下,冲着前方的少女招了招手,语调轻松自在。

    “过来坐。”

    “这酒是我刚才挖出来的,原以为大阵抽走地气会让它变酸,没想到封得死,味道还真不错。”

    洛樱僵硬地踏入这片散发着死气的院子。

    她走到木桌旁,没有坐下,声音艰涩。

    “……聂师兄。”

    “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了吗?这种程度的魔气随时会把你的神识吞掉的。”

    聂予黎听到她的担忧,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提起酒坛,拿过桌上另一个倒扣的茶杯,将其翻转过来注满。

    “有什么要紧的。”

    “我已经放弃去压制它了,反正结果都一样,倒不如随它去。”

    他将斟满酒的杯子推向长桌的另一侧,示意她入座。

    “尝尝吧,再不喝以后就没机会了。”

    “以前她最喜欢来这里躺着,这酒本来也是几百年前打算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开封的。”

    洛樱在另一侧的藤椅缓缓坐下。

    她艰难的端起那杯酒,有些拘谨的轻抿。

    “怎么样?”聂予黎问。

    “……很辣。”

    “辣就对了,这才是好酒。”

    聂予黎自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时,左眼流出的黑色黏液滴落。

    “洛师妹,你在魔域受的那些贯穿伤与断骨现下恢复得如何了?”

    洛樱捧着陶杯。

    “已经没什么了,长生引护住了心脉,好的差不多。”

    聂予黎仰头将苦烈的老酒咽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视线转到远方龟裂的田垄。

    “那颗赤霄的本源魔核,你压入气海吞噬之后灵力运转也没问题吧?”

    “嗯……”

    洛樱点了点头,依旧盯着酒液沉默。

    她不知是恍惚还是茫然,来之前明明有很多想对他说的,竟突然头脑空白,什么都说不出。

    气氛一时沉寂。

    “洛师妹,你还记不记得你一开始刚入门的时候?”

    男人突然开口。

    洛樱一愣,回过神来。

    “我记得,当时是师尊将我带入门的。”

    洛樱回忆着久远的画面。

    在庞大的青云宗中,她只是个连灵气都无法感知准确定位的凡人。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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