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楒楒姐,我不买烟了,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柳楒楒松开王一凡,若无其事地靠回躺椅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小耗子,你抽什么中华,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凡,给他拿包红塔山。”
王一凡从货架上拿下红塔山放在柜台上,朝张浩摊开手掌。
张浩拿起烟,又看了看王一凡摊开的手掌,没有掏钱的意思,反而往柜台上一趴,脸上的表情也不复刚才的慌张,换成了理直气壮的嬉皮笑脸。
“一凡,我今天相亲成功了!看在我们从小长到大的份上,你不应该恭喜我一下吗?你不得表示表示?当年你结婚我可是出了礼的,虽然那时候我还在上学,钱是我爸出的,但心意是我的。”
王一凡一听他说出了礼,就气不打一处来。
……
记忆中自己结婚那天,老张和胖爸父子俩,一人干了一瓶白酒,闹新娘还堵了条烟回去。
胖妈则带着小耗子在桌上跟肉较劲,誓要报当年的一鸡之仇,顺便把赔偿出去的钱也给一并吃回去。
王一凡和柳楒楒敬酒敬到老张家那桌的时候,胖妈正拿着筷子往小耗子碗里夹排骨,面前的骨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桌上的红烧肉盘子空了大半,椒盐排骨只剩几块边角料,整条清蒸鲈鱼就剩个头和尾巴中间的骨架。
胖妈看见新人过来,面不改色地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站起来举着酒杯笑得一脸慈祥,一向很少喝酒的她,那天也倒满满一杯白酒。
小耗子从排骨堆里抬起头,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恭喜楒楒姐、一凡”,然后继续低头啃排骨,啃完的骨头往桌上一扔,又伸手去够最后那块椒盐排骨,胖妈在旁边帮他按住盘子,母子俩配合默契。
老张和胖爸喝的舌头打了结,一边说着对新人的祝福,一边还为父子谁应该先开口争执起来,气得老张又开了瓶白酒。
当天晚上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柳楒楒怀孕的消息,胖妈第二天一早就从鸡窝里捉了两只老母鸡让小耗子送过来,给柳楒楒补身体。
……
“耗子,问你一个问题,你要答得上来,这包烟不收钱!”
张浩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烟放柜台上,脸上那种“我今天又要白嫖一包烟”的自信溢于言表。
“你问你问,一凡,生孩子我比不过你,但要说到学习,当初在学校我可不比你差。”
柳楒楒在躺椅上噗嗤一声笑出来,手里的牙签差点掉地上,拿遥控器指着电视的方向,又指了指柜台前还在较劲的两人。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能不能别逗了?两个高中毕业,在这儿比学习。我要看电视,你们要吵出去吵去。”
她把遥控器往肚子上一搁,调整了一下躺姿,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伸手从盘子里叉了块西瓜,塞进嘴里,眼睛重新回到电视上。
张浩把烟往裤兜里一揣,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
“楒楒姐,你这就不公平了,我好歹排名还比一凡高几名呢,我能比不过他?”
柳楒楒把牙签搁回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手指,这才慢悠悠地偏头看向张浩。
“小耗子,你是不是记错了?一凡是倒数第十名,你是倒数第七名,而且你们俩个加起来都凑不够一张及格卷子,到底有什么好争的?”
张浩被柳楒楒的话噎住,脸上的表情有点窘迫上,他挠了挠后脑勺,底气明显漏了一大截:“那个,楒楒姐,你看你的电视,成绩排名那都是过去式了,成绩不好不代表我们智商不好,一凡,出题吧!”
“你爸和你爷都是咱们村,乃至这条街出了名的酒仙,你以后估计也差不到哪去,你们家以酒传家,那我问一个你们家擅长的问题!”
他一字一顿地问:“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张浩嘴巴微张,表情空白了大概好几秒。
他在脑子里飞速翻找了一遍所有跟酒有关的知识储备,他爸喝的白酒、他爷爷喝的也是白酒、甚至他妈做菜用的料酒都算上了,没有一样跟“宫廷玉液酒”沾边。
他看看柜台上的红塔山,又看看王一凡,最后转头去看躺椅上的柳楒楒,眼神里写满了“这题超纲了”。
脖子一梗,脸上的表情从窘迫切换成了垂死挣扎的倔强。
“三局两胜!你再出一道!”
王一凡靠在柜台上,看着张浩那副煮熟的鸭子嘴还硬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行,三局两胜。第二题还是你们家擅长的,你爸和你爷天天喝酒,那应该知道‘李白斗酒诗百篇’。听好了:李白喝一斗酒,大概相当于现在多少钱?”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