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
    王一凡躺在病床上,盯着手机屏幕里刚收到的短信。

    “[三君法律],王一凡,欠款多次催缴,至今未还,意图躲避还款,情节恶劣,现所有流程全部升级,多渠道催缴,直至欠款结清为止,结清回A,拒收请回复R”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来!”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撂。

    催吧。公司卖了,房子都卖了,婚早就离了。

    银行卡余额全为零,还剩什么?遗体捐献协议十年前签的,小盒子估计都躺不成,他们找谁催去?

    监护仪在床头嘀嘀响,心率72,血压98/65,血氧92,数字一跳一跳的,这场面自己以前只在电视剧上见过。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白得刺眼,把对面住院楼的玻璃照得反光。

    走廊里有家属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很难受。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懒得看,肯定又是哪家平台的催收短信。

    妻子上午来过,眼睛红肿,待了二十分钟,回家做饭去了,总是说医院的饭菜没营养,回家给他炖汤。

    儿子在国外,说下周回国,机票买了,但下周自己还在不在,两说。

    从2025年2月确认肺癌到现在的转移各处,治疗一年多了,情况一天比一天差。

    年中的时候,王一凡确定,这病是看不好了,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在妻子和家人的极力反对下,办了离婚,协议所有房产、商铺、全归女方,现金归自己。

    处理掉公司后,王一凡把所有的现金取出来,分了两份,一份给了妻子,一份给了父母。

    之后的治疗中,王一凡撸遍了所有网贷、金融贷,连黑网贷那些下款三五千,七天利息翻倍的,都被他给找了出来。

    才开始,催收联系他,他还接电话,直接报了所在医院病床号,还真有不信邪的催收找过来。

    当催收看到情况,脸都绿了。

    王一凡躺在病床上,插着鼻管,手背上贴着化疗留置针,床头柜上摆着"奥希替尼"的空药盒。

    那些催收拍了几张照片,几个视频,直接转头跑路了,这还怎么催收?

    后来电话也少了,短信还在震。平台换了法务公司,法务换了律师事务所。

    他懒得回,懒得看。

    自己之前买的那差点烂尾厂房的贷款银行的副行长也来过,看到他的情况,调头就走了。

    治疗了一年多,自己自费30%买进口特效药,护工二十四小时两班倒。

    撸出来的现金,因为有医保、有惠民保,王一凡连十分之一都没用完呢,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这些网贷花完。

    突然,左腹那道钝痛忽然加剧了,伴随着浑身刺骨的寒意。

    他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指尖刚碰到按钮,一股刺骨的冰冷从脊椎窜上来,眼前一黑。

    监护仪的蜂鸣声变成长音。

    走廊里传来护士跑动的脚步声,急促,遥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

    王一凡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伸手去摸头顶的呼叫铃,什么都没有。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看布局是一间老旧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一条窄缝漏进呼啸的寒风,把对面办公桌上的报纸吹得哗啦啦响。

    屋里跟冰窖似的,他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成一团雾。

    愣了两秒。

    然后想起来——不,是"接收"到——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主也叫王一凡,二十二岁,已婚,有一个四岁的女儿,父亲在是一家国企工人,母亲在家开着一个小卖部,还有个二叔是这家韩企电子厂里的生产副厂长,自己现在是这厂里的保安班长。

    十八岁那年情窦初开,和隔壁邻居那个比自己大三岁的青梅竹马,懵懂年纪越过了界限,发生了超友谊关系。

    事情败露是因为对方肚子大了,瞒不住了,事发时女方大三在读,前途一片向好;王一凡这边刚好卡在人生关键节点,马上就要迎来高考,正是临门冲刺、半点分心不得的时候。

    风声一传回家,两家瞬间炸了锅。

    尤其是原主的亲爹,脾气火爆又好面子,一辈子要强,最看重脸面和儿子前途。

    得知儿子在高考关口闹出这种毁前程的荒唐事,当场气红了眼,抄起家门口的木棍就往死里打,下手又狠又急,红了眼要把王一凡活活打成残疾,说干脆养一辈子废人,也不要他出去丢人现眼。

    女方父母心里透亮,这事不是单方面过错,真把人打残了,两家彻底结死仇,两个孩子一辈子都毁了。

    他们压住火气,主动出面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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